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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真是太子,皇上想如何做?”
“那我差人去改。”萧独低下头,在我手背落下一吻,又抬起眼皮看我,似在防备我生机。我起了兴味,懒懒举起手中折扇, 挑起他英朗的下巴:“就晓得讨孤欢心,这般敬爱。”
当年我还是太子时,他曾为我的少傅。他办事稳妥,进退恰当,这是萧澜上位并未将他撤除的启事。现在翡炎有难,他定不会坐视不睬,但局势凶恶难测,我需得与他参议参议才是。
“吓着你了,皇叔?”萧独拨过我下巴,“但是我下嘴狠了?”
“太子暗里与魑族刺客来往甚密,又是蛮人混血,朕思疑……”
我如此哄着,却在测度,若如白厉所言,此事有乌沙从中作梗,萧独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借刀杀人,翡炎的处境就非常伤害了。我只能行缓兵之计,先保住翡炎的命,再另寻别人互助。
我在与狼谋食。
我点点头,将帽冠扶正,见他掀帘,我拽住他腰带:“慢着。”
我是头一次走官道,门路蜿蜒而上,每阶狭密局促,踩上去不过半个脚掌大,是为提示在朝为官者要谨小慎微。我走得汗流浃背,体力不支,几次几乎跌倒,从这儿瞻仰九曜殿,我方才感觉这被我收支数次的殿堂是那样巍峨宏伟,与皇权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皇上毋需忧愁,此事皇上不说,臣亦当尽力以赴。翡大人在朝中德高望重,且神官存亡,关乎国运。若要审神官,必先停止告天之礼,定能拖到平澜王北巡离宫,到时翡大人便可借神谕说出委曲,而臣与其他几位内阁学士结合进谏,逼太子彻查幕后之人。”
萧独笑了一下,将我扯畴昔,用腿给我做枕。这姿式太密切,我不安闲地撑起家子,却嗅到一股清冷的气味, 精力一振, 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枚绿色的草药香丸, 同时, 我重视到他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猫眼石扳指,才想起他之前送我的格式不异那枚,因他手指较我粗,扳指也大些,那日归去后便被我放了起来,再没戴过。
萧独回过身,我替他扣好衣领处崩开的一颗绊扣,又将他不听话的卷发理顺。萧独攥住我手腕,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欲言又止。
车舆缓缓停下,萧独将我扶起:“我要去处父皇存候,就送皇叔到此。本日大朝会,人多眼杂,皇叔要分外谨慎,莫露了马脚。”
我握紧折扇,总算感受找回了一点主动权,又在贰心口一戳:“不过,如果翡炎人头落地,孤可就没阿谁兴趣了。”
如此,七弟就会更听我的话。
我被囚禁近六年,虽有通过翡炎与他得悉相互环境,但自退位后见面还是第一次。久别相逢,他仍如之前那样风韵卓绝,如世外高人,待我却非常恭敬,想是三言两语当中便已认出我是谁。
不如,让白衣卫半路将五姐劫走,寻个处所藏起来……
我叹口气,面对李修,总算能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现在朕也不太肯定,只是思疑。翡炎是朝廷中流砥柱,牵一发而动满身。若真是太子,他对翡炎动手的起因,应跟魑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