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绝沉默未答,一肘将他猛地顶开,又伸手将我从地上一把拎起,扔到狼背之上绑好,一夹狼腹,径直带着我冲向索桥。索桥摇摇摆晃,我头朝下,有力的双脚在空中闲逛,头晕目炫,等达到对岸时,已几欲吐了出来,干呕不止。
我情不自禁地想着,面具虽可怖,这个乌绝王应生得不差。
“皇上请看。”白辰仰开端,将手中画卷展开。
我咬牙等候着开膛破肚的剧痛,却觉衣衫被撕扯开来,颈子上一松,那颗被我随身带着的猫眼石扳指滚到了一边。
为振士气,我掷臂高呼: “杀!决不成容蛮人踏入我冕国要地!杀敌一百者,赏黄金百两,杀敌一千者,封官加爵!”
包抄圈寸寸缩小,无数长矛朝河堤处的魑人步步逼近。
我抓紧缰绳,厉喝不止,亦制止不了这堪比小山的战象,数只雪狼在身后穷追不舍,我挥动象鞭摆布摈除,这三年我勤练臂力,鞭势又准又狠,将几只雪狼打得头骨迸裂,滚进象足之下,眼看象就要撞进包抄圈中,我瞅准机会便想往下跳,但听背后风声乍起,一声厉嗥从背后传来,吓得我肝胆欲裂,回过甚去,便见一只炉鼎大小的狼头朝着我的脸,獠牙距我的脖子近在天涯,腥热的呼吸如猎猎暴风灌进我的衣领。
盗汗从额上滴下,我挥了挥手:“撤!”
我抚掌而笑,对下方的白辰道:“辰卿,画下来没有?归去朕要重重赏他。”
“快!扶朕下去!”
越夜行至我跟前,举臂揖拜,双目炯炯:“皇上,臣有一良策,眼下环境告急,来不及细说,请皇上容臣立即行动!”
不能让他们过来。我见那索箭尖端穿透堤壁,便紧紧卡住, 数十人围着又撬又凿,亦纹丝不动, 晓得要么舍弃堤壁,要么容这些蛮人杀过来,正踌躇之际, 但见一蓝衣人骑马行来,恰是越渊的二公子越夜,当初白辰保举了他,我又惜才,便将他留在朝中,委任了兵部侍郎一职,三年来他都尽忠职守,深得我心,此次出征,便命他担负行军司马,为我出运营策。
越夜纵马冲向河堤,批示数人运来火油,我立时晓得了他要做甚么,但见他一声令下,几桶火油齐齐倾倒向索桥,对岸低于河堤,索桥亦是自下而上,顷刻之间,数道火龙自上而下窜向对岸,烧得索桥上的蛮人惨叫连连,纷繁落入河中,又将正在渡河的蛮人砸死大片,转眼烧成一片火海。
“去,朕信你!”
我话音未落,身下白象扬起长鼻,嘶鸣一声,俄然横冲直撞起来。火线马队猝不及防,或被撞得摔飞出去,或被碾在巨足之下,一时候军阵大乱,血肉飞溅。
作者有话要说: 狼崽是会御兽之术的,就是能够临时移魂到野兽体内节制野兽行动>_>
狼嘴一松,我头顶掠过一道劲风,头盔掉了下来,一把大刀横在我咽喉处。我昂首看去,面前是一个年青的蛮族将领,一对碧眸闪闪发亮,只是瞳色比萧独要浅些,耳坠金环,应也是魑国的王室成员。他低头看着我,饶有兴味的笑了:“撤兵!不然我杀了你们的天子,扔去喂狼!”
他是想我掳去魑国,这比直接将我杀了更有效处。
但见他刀法凌厉至极,如鹰击长空,将白厉逼得剑势不稳,步法亦有些混乱,渐落下风之际,又见乌绝踩着狼背纵身跃起,旋身一刀,便将楼沧手中□□斩成两截,击落上马,我心中大惊,攥紧了手中象鞭,当下命越夜与萧默前去迎击乌绝,同时边换阵法,将侵入河堤的魑军团团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