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重疾难愈,太子身中奇毒,定王虎视眈眈……宋鸣珂愁得直抓头发。
毕竟,护送他们上山的卫队并不晓得内幕,倘若可巧被闻声,大为不妙!
角落里的徐怀仁被捧得有点懵,难堪一笑,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否定。他确有近似设法,但未够成熟,犹自苦思何时与“太子”谈起过。
天子见她谦恭有礼,浅笑:“太子不必过谦,你上呈的‘明黜陟、抑幸运’之策,很有见地,朕已和众卿商讨过,打算年后实施。”
“恰是,”饶丞相转头朝宋鸣珂点头而笑,“全因太子殿下仁德,曾于玄月末派人传话,为陛下构造了一场延年益寿的祈福典礼。皇恩浩大,太子孝心亦打动彼苍,使墉州百姓免于灾害,可谓功德无量。”
“太子殿下年纪悄悄,心胸百姓,冒着酷寒大雪,亲力亲为办实事,筹集大笔资金……”
“元医官,他……”宋鸣珂在称呼上犯难。
朝会在“陛下万岁千万岁,殿下千岁千千岁”的呼喊声中散班,太子名誉获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传闻,小公主虽贵体不佳,却慷慨解囊,割舍了好几件贵重金饰;定王身为开府建牙的亲王,仅捐出一块小小玉佩?”
她可没健忘,上一世,宋显扬如何背后捅了乐平郡王一刀。
这一刻,她确信,她不会成为宿世那痴顽、怯懦、软弱的嘉柔长公主,不会任人摆布、受人宰割、毫无反击余地。
饶丞相面有忧色:“目下因大雪封山,多地未能详核,但墉州……”
茫茫大雪挡住十里宫阙,也覆盖了万户之都,却掩不住她心中一腔热血。
谢国公便是皇后谢氏之父,而朱将军则是定远侯霍浩倡的哥们,他们在“太子”的死力要求下,做足防备。
遗憾兄长病情竟无涓滴转机。
对上他仁威兼备的双目,宋鸣珂莫名放心。
重生返来, 她坚信本身能帮手兄长夺回皇位,从而窜改家国命脉, 挽救千万子民的性命。但是,天子恶疾回天乏术, 太医们束手无策, 她更是无能为力。
元礼会心,跟从她身后,提裙钻入马车。
元礼突然改称宋显琛为“长公主”,且嗓音轻柔得如像女子,宋鸣珂倒佩服他的细心。
路上北风凛冽,很多老臣抬步艰巨,颤颤巍巍,而一昂藏身影引发宋鸣珂的重视。
宋鸣珂于煎熬中逐步接管父亲终将离世的运气, 唯有请李太医多加些调度脏腑的药,为天子延寿。
安王保持笑容,当真聆听,对待宋鸣珂的眼神多了几丝核阅的意味。
“对啊!以祈福救了万千子民,功德无量啊!”
“万人祈福?”天子猜疑。
大臣们面面相觑,群情之声又起。
饶丞相续道:“墉州山区滴水成冰,积雪数尺,乃众城中风雪最暴烈之地。恰逢周遭十余县镇与村庄的百姓,为呼应万人祈福活动,带了产业,提早半月迁徙至墉州城。城中已备居处、物质与粮食,这万人故里虽遭大雪损毁,却因捡回性命,无不戴德戴德……”
这位叔父,是她心存戴德、佩服的人之一。
“呀!太子殿下!”安王讶异,“谨慎路滑!”
宋鸣珂赶紧解释:“陛下谬赞!策论本是太子少师徐大人的设法,臣只是加了些小我观点,陛下无妨将此任交予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