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禁不住笑了。
乐平郡王迈步走至他身边,抬高了嗓门。
水溅残香,凄清飘零,似繁华梦散,恰如宋显扬的寂然表情。
“臣领旨。”摆布相干文武官员同时出列。
负手而立,他环顾花草寥落的园子,烦躁略减。
宋显扬嗤之以鼻,却因其一席话,对娶妻之事上了心。
“微臣定当经心极力!”他语气凝重,又顿了片刻,“至于打扮成宫女,谈不上委曲,微臣早已风俗。”
宋鸣珂笑道:“那……朕便借此机遇,给诸位弟兄都赐点小玩意好了!”
宋显扬见他踏花而行,微感不悦,忿然道:“想来,此前是我错估了他!今有安王叔帮手,定远侯手掌兵权,再加上霍家兄弟一文一武,他的确有倔强底气。”
很多事,还真得重活一遍,她这小脑瓜子才气想明白。
遗憾兄长病情竟无涓滴转机。
乐平郡王放手点头,连连否定:“殿下别冤枉我!我不过尝了几日长处!国丧期内,自是循分守礼。”
胡想宋显扬领赏时的难堪神采,她笑得如花枝乱颤,笔下笔迹歪歪扭扭。
十三年前,霍浩倡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以少胜多,大败诺玛族与胡尼族的二十万联军,封疆吐气,举国奋发,换来这些年的边疆稳定。
哪怕上辈子,父亲为宋显琛的死而降罪霍家,率先考虑的亦是国之安危。
“……”
她一时欢畅,命人连同壁上一张精制雕弓,马上送去定远侯府,赐赉霍家两位表兄。
宋显扬只道小天子要将“暗害储君”之罪算在本身头上,不由得汗流涔涔,撩袍而跪:“陛下!臣羁系不力!甘心受罚!”
“那倒不会,他藏匿如此之深,害我真认定他脆弱无能!我俩夙来不待见对方,我嫌他假仁假义,他恨我事事高他一头。可我有错吗?又不是我乐意比他早生五年!”
她赏了晋王两套古籍手抄本,送宁王一把嵌宝匕首,却给宋显扬捎去几册清心寡欲的佛家论著。
未留意他藐小的窜改,宋鸣珂绷紧的心弦,在那一刻稍松。
“此事已翻篇,定王不必自责。朕的意义是,加赐定王两队府兵,如无旁的事,只需在定王府与太妃的延福宫走动。”
春会尽,夏会临,秋去冬来,冰霜飘降又会无声溶解,周而复始,且看谁能熬获得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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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鸣珂端量着这既熟谙又陌生的二皇兄,从他极力哑忍气愤与失落的情感中发觉到一个究竟。
宋鸣珂目瞪口呆。
“我失势时既不与他厚交,失势后更不该给他热诚。幸亏……外公威名犹在,宋显琛和宋博衍一时半会动不了我们!”
这一日,夕阳感化扶疏草木,惠风习习,暗香幽幽,“表兄弟”二人如常并行于后花圃,会商“修武备”的议题。
“微臣从五族出逃至中原,期间有六年以煎药婢女身份,在李太医府中学医。”
可他好好一个男儿,何故非要冒充婢女?还演得如此之像?为遁藏杀身之祸?
“不消你提示我‘今非昔比’!”宋显扬怒而一甩袍袖。
宋鸣珂不好劈面扣问病情,只拉着兄长, 絮干脆叨说了些朝政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