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元礼生得都雅,比那些皱巴巴的老头子养眼多了。
偏厅内炭火正旺, 两名美人静然端坐, 别离是华服焕然的皇后,和女装打扮的宋显琛。
“……只是怕她没了照顾。对了,你们想去边塞吗?”
“百行孝为先,陛下乃仁孝之君,定当与众王作榜样。”
回眸处,疏朗梅林间徐行行出一灰青色身影,倒是办理结束的霍睿言。
如果真龙天子宋显琛,此前随大表哥练练把式,耍几下花拳绣腿,以强身健体。
疏落枝桠,艳红、粉白、淡绿迎霜傲雪,暗香淡淡深切心脾,教人精力舒爽。
宋鸣珂笑意略僵。
“不像陛下风格!”霍锐承咧嘴一笑,步子不移。
宋鸣珂重视的是,他脚边多了一只三花猫。
可惜,即便元礼幼年英才,医术再出类拔萃,也难及李太医一二。
宋显维褪下亲王服后,暴露的是灰色短褐,二人一教一学,非常投入。
“病了整整两个月?”
这场景,对于夙来云淡风轻的霍睿言来讲,仿佛有些风趣。
此生,定远侯不但没被削爵,还因雪灾建功,那婚天然不会退。
从小册子的日期来看,有些人,过几年才呈现,有些事,迟早要产生。
宋鸣珂探头低问:“甚么事?”
何况,她本日……诸多不便。
皇后大略感觉她小小女儿家甚么也不懂,不过机遇偶合揽了好名声,劝勉几句,不再诘问。
霍锐承纵身跃上树,行动迅捷地为她折了一大把梅花。
“……反几次复,病去如抽丝嘛!”
既然没能毒死“太子”,对方岂会善罢甘休!
腊月初,存放京郊的物质顺利转移,宋鸣珂与霍家兄弟亲身查对,确认再无遗漏,总算舒了口气。
瞧他将近装不下去,她莞尔笑道:“提及晏晏,她前些天嚷着养猫,可李太医说,病中不宜打仗小猫小狗。我看这猫跟我们有缘,不如二表哥先收了,离京时再转赠给她?”
霍睿言长目微眯,唇畔噙着极模糊的笑意:“定王尽孝,理应心无旁骛守在太妃病床前,不知陛下是否定同?”
他眸光一黯:“春寒未退,还望衣餐适增,保养有序,早日病愈。”
提起霍家长女,宋鸣珂猛地念及一事――上辈子,大表姐与一唐姓公府世子定了亲,婚期定在腊月末,但是霍家遭到贬谪,唐家借机退亲。
宋鸣珂先是一愣,了解他话中含义后,笑得畅快:“二表哥所言极是!”
因千家万户忙于腊祭筹办,道上行人远比常日希少。卫队一行二十四人,护送马车从定远侯府前一起往宫门方向,畅行无阻地融天玄色。
霍锐承努嘴:“让你抱归去耍几日,你倒想得长远!再不济,留给阿姐养呗!”
那胖嘟嘟的花猫仍在乱蹭,娇娇地“喵喵”叫着,一脸“你咋不理睬人家”的黏糊状。
该留下哪位表哥?他们一心随父增加见地……大表哥为世子,本已豪放疏爽,坐镇京中无可厚非,外加他身负绝艺,更能庇护太子。
它边走边蹭霍睿言的小腿,不时绕到他跟前,“啪”地瘫倒在地,扭动圆滚滚的身子,见他不睬不睬跨步,又爬起来屁颠屁颠狂追。
至于二表哥,学问赅博,看似老成慎重……忆及他揉着猫脑袋时偶然的小宠溺,宋鸣珂抿唇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