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可骇的传闻,耿忠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幽惑心中暗自嘲笑着,这个叛徒真是奸刁非常,竟然预感到了潜伏的危急。
可当幽惑微微昂首,奇特的光彩映照在褴褛的脸颊上时,却仿佛感到到了甚么,心中蓦地一颤。
对于王族来讲,这便是一种奇特的庇护。就算他们的左胸被以利刃刺穿,也没法伤到心脏的一丝一毫。乃至,连身躯被绞成碎片后,那颗心脏也仍然无缺无损。
“噗!”
“噗!”
耿忠已退到几丈远处,保持着一段安然的间隔。
幽惑的眼角处滴着血,有力地垂下头,就连视野都已经有些恍惚了,只能模糊看清山谷下的那条魍魉涧。
而劈面几丈远处,耿忠皱起着眉头,神采有些惊奇,呆呆看着面前这惨痛而震惊的气象。
“哈哈哈。”山谷的另一面,三公子幽宇仰天大笑:“这世上,强者为尊。统统孱羸不堪者、时运不济者,便理应如蝼蚁般,被碾压、踩踏而亡,暴尸于荒漠当中。我的好弟弟,你现在明白这个事理了吗?”
但是,就在耿忠举起长刀的一刹时,却俄然感觉身子一僵。
他感到,仿佛有火辣辣的光芒刺痛着脸颊。本来,是幽惑仅余下的一只神目,正一眨不眨地冷冷盯着本身。
他满身都在痉挛、颤抖着,忍不住想要大呼出声,但终究却仰仗着意志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山谷的斜上方,苍穹边沿处的云层间,有某种奇特的光彩更加盛亮了。
幽惑身子一歪,闷哼了一声,那刀刃从腰间斜插了出来,深深地没入,仅露刀柄!
或许,这位兄长说的是对的吧。
本来,临死前能够拉着对方陪葬,而现在,连这个欲望也难以实现了。
短短数息畴昔后,少年的身材,已经变得像一个破坏的布袋般,褴褛得不成模样了。
后背处微微地有些发凉,接下来是狠恶的疼痛。那是一柄锋锐非常的刀刃,无声地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