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葛同、沈坤、周钧退到陈青身边,正筹算与其他二三十名道兵弟子突入石寨,与内门弟子汇合,但看到厉向海的异状,都吓了一跳:陈青如此,厉向海又是如此,这毫不是甚么偶尔。
陈青、解文琢、路洪谦三人固然早就着了道,真元逆行,打击脏腑,但他们都没有想到逆灵散这事上去;齐思瑜这时候出声提示,已经太迟了。
数十人被雷柱打得嗷嗷直叫,十数人被殛阳雷火烧成焦碳,两翼的阵列瞬时崩溃。
有很多弟子都照顾金刚法符,告急时候施用,数以百万的金光秘篆在周身流转,能在所穿铠甲外,再构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秘甲,但这类金刚护甲,或许是能抵挡十七八下的兵刃刺劈,却也不是全能,不能冲破。
就在世人游移不定之时,北寨墙处剑光突然大盛,倒是那位统帅中军的内门长老摧动六剑剑阵,陈海他们就看到乌黑剑光仿佛决堤的银河之水冲泄出去,十数米宽的范围内,所挡者无不被剑光绞杀成肉糜,凡铁所铸的兵甲也无不被绞得粉碎。
“乱民伏兵有散修互助,竟然还是毒修……”看到这一幕,周钧心惊胆颤的说道。
固然那位内门长老能够已是强弩之末,但看其所御剑阵竟有如此威势,陈海神采也是一振,心想,这才是明窍境前期强者所具有的真正气力吧。
这时候道兵弟子间贫乏共同的弊端也完整透暴露来,固然小我武力极强,但各自为阵,不能拧合在一起,两翼的疏松防地很快就被伏兵撕得七零八落。
厉向海想在按捺灵海的扰动已是不及,真元逆入诸脉,直冲五脏六腑,瞬时就将他荏弱的肺腑脏器扯破得脸孔全非,一口鲜血狂喷,神采惨白的跌坐在地,御雷灵旗也重新顶掉落下来……
也不晓得这缕黑烟是何物炼制,陈海他们已经撤到石坡下,昂首就见那头不畏刀剑的灵鹫被卷黑烟当中,就收回凄厉的惨鸣,待灵鹫挣扎着冲出黑烟的包裹,就见它身上坚如金铁所铸的毛羽、鳞皮,已经被黑烟腐蚀得坑坑洼洼,摇摇欲坠的往下方的石寨摔去……
“中了毒。我刚才服丹药规复真元,但灵海真元逆行诸脉,打击脏腑!”陈青神采丢脸之极,额头汗水滚落,嘴角另有鲜血溢出,似有千刀万刃在她腹中绞动,痛苦的嗟叹着奉告周钧、陈海等人原委。
周钧踌躇数瞬,毕竟晓得当前的局面非他一人才气挽狂澜,与十数靠近的师兄弟,也紧随陈海以后,往山下撤去。
战事还没有结束,他们此时就逃,一旦被宗门究查临阵脱逃的罪恶,不是闹着玩的,但大师内心又都清楚,战局已经崩坏,等石寨内的道兵武卒与内门弟子都被毁灭,他们在玉龙山要地,如何逃出乱民伏兵的追杀?
这些灵禽毛羽鳞皮坚如金石,不畏平常刀剑箭矢,但成百上千枝铁棱箭攒射过来,也绝不好受,被打得翅断羽落,在空中凄厉的啸鸣,还是英勇的往下方的石寨冲去。
陈海他们不晓得逆灵散如何炼制,但身为太微宗的道兵弟子,对逆灵散还是略有耳闻的。
谁也不晓得叛军在他们的退路上有没有安排伏兵,此时在玉龙山里,他们如何都不成能比乱民更熟谙山间的险僻小径。
莫非派人再冲上石陡策应?
固然石寨里还稀有百道兵武卒,单以小我武力,毫不在那些顶尖的游侠剑客之下,但如此混乱的局面,小我武力再强,都难抵千刀万刃的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