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伯娘久等了。”一声清脆的嗓音从阁房里传来,由远及近。
小石榴鼓起的腮帮子顿时瘪了下去。
光是想一想他便没法呼吸,稍一闭眼,他便感觉也许这辈子他再也不敢直视那双敞亮的眼眸了。
“太子殿下。”守在门口的宦者为他翻开了宫殿门,弯下腰侯着进殿。
话已经挑明到这个份儿上,刘钧若还不明白陛下和江相打的是甚么算盘便是枉为这么些年的储君了。眼看着秦将军建功,一番大赏期近,秦家已然成了大晋最炙手可热的贵族,连周家也没法再比拟。陛下想要管束秦家,从滑不溜手的秦相国处下不了手,参军功赫赫的秦将军处也抓不到小辫子,便只要挑他们最亏弱的处所动手了。
“大丈夫多一两个妻妾又有何妨?”贤人冷下脸来,“你是储君,是除朕以外这世上最高贵的人,你既然说她好,那朕看她也就配得上你了!”
大夫人也是个妙人,不似平常家长那般一味斥责孩子,而是顺着她的毛捋一捋,说不定这小驴子就能转过弯儿来了呢。
瑶光长大了。大夫人脸上闪现出和顺的神情,她拉着瑶光坐下,道:“这天儿就要转凉了,早晨记得穿厚一些,别着凉了。”
“贤清,将你方才奉告朕的,再复述给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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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没有贰言,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朕明日便发明旨,将秦家小娘子赐入东宫。”龙座上的男人面上闪过一丝称心,君无戏言,一点头,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江相。”刘钧回礼。
传闻宣王属意娶她做王妃,而秦家也有一样的意义。
烛火灭了,床上的人也垂垂温馨了下来,此时一派喧闹的相国府还不晓得明日将掀起的惊涛骇浪,各自做着放心的好梦。
瑶光公然笑了起来,她道:“伯娘所说与我心中所想甚为符合,只是那江家人嘛,招惹不招惹的她们都要凑上来,干脆做足了本身的姿势,别让她们小瞧了去。何况那江贤清与阿翁在朝一贯政见分歧,如果我与江家姐妹亲亲我我,那才是糟了阿翁的心呢。”
坐在上位的男人就看着他们相互客气,发觉太子射来的迷惑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将重视力转移到本身身上。
刘钧竟不知方才还在为母亲筹办寿宴的江相是如何一转眼就进了宫,看模样仿佛还待了不短的时候。
“父皇,儿臣已有太子妃,并不贪婪。”刘钧就当没听到江贤清的话,他上前一步,双手贴拢哈腰,“六娘子纯真仁慈,家世崇高,足以婚配这人间最好的男儿,儿臣已经娶妻,就不凑这个热烈了。”
看她小大人普通的有主意,大夫人也晓得她不似小时候那般好哄了,但幸亏她也晓得瑶光不会乱来,以是内心并没有那么担忧。
刘钧有些吃惊:“这般时候召见孤,父皇是有何急事吗?”遐想到陛下迩来身子有些不太利落,一贯孝敬的他蹙眉沉思,莫不是陛下身材有恙?
“殿下,陛下在书房等着您呢。”太子刚回东宫便有贤人身边的宦者来召他前去。
刘钧仓促出去,觉得是陛下身材有恙,埋头进殿,等再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被召见的不止他一个。
瑶光耸肩:“明眼人都看得见,不消听谁说。”
“太子但是要违逆君父?”贤人的脸一沉,说出的话实在有几分诛心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