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是秦沣的小厮,低低问了声“大女人安”,就引了两人进宅,又关上门。
这氛围,不对劲……
院子里,除了秦沣,另有一人身影。
“就是主家那边说不通,才要从丫环动手,”秦鸾含笑了声,“哥哥放心,虽不是端庄人所为,却也是为了救人的非常手腕。”
淡淡的月光下,那人显得更加冷酷疏离。
入夜后,秦鸾知会了侯夫人一声,便由钱儿带路,七弯八绕的,进了一不起眼的胡同。
兰姨身上的毒没有化解,天然也没法好转,但李嬷嬷的情感很稳定,乃至充满信心。
叶落下来,从他面前过,他下认识地低头,轻眨了下眼,再抬眼时,乌沉沉的眸子映着灯笼光,落在了秦鸾身上。
“就是这儿。”
重话定说不得,但柔声细语,他不会啊!
钱儿抿唇,还是壮着胆量:“不怕。”
“人绑在东屋,大爷看着,”阿青道,“碰到些费事……”
这日傍晚,秦鸾收到了秦沣传返来的动静,事儿办好了。
秦鸾想再解释两句,永宁侯夫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耐烦了。
她们主仆打着只小灯笼,将将照了火线几步路,实在算不得“安然”。
“阿鸾……”秦沣开口,透了三分难堪。
“闹,有更夫见过,吓得拔腿就跑,”钱儿道,“另有个收夜香的,推车都不要了。”
大眼瞪大眼,眼眼震惊。
这下,秦沣淡定不了了。
风里,秋叶打着卷儿,沙沙作响。
秦沣摸了摸鼻尖。
昨儿才返来,就有不长眼的来招惹阿鸾,也太麻溜儿了吧?
这两天工夫,秦沣已经晓得了来龙去脉,现在听了,自是一点就透:“伯夫人急了,宝簪就会呈现了。”
眼瞅着再三天就月圆了,没有恶化,就是有救!
不。
“阿鸾,如有甚么事,尽管与主家说去,该罚该骂,自有主家出面,越俎代庖绑别人丫环,这不是端庄人所为,”秦沣焦急时,语速不自发快了几分,话说完了,又怕语气重了,忙又道,“你要不好开口,那让祖母令人去寻忠义伯夫人说说?”
心中孔殷,憋着憋着,倒也叫秦沣憋出了几句来。
秦沣快速睁大了眼睛。
阿鸾说了,这是为了救人的非常手腕。
万一赶上了,女人符纸一甩、拂尘一扬,甚么妖妖怪怪都不敢冒昧。
原就说明白了,得比及月圆那夜才好治。
绑小我,在祖母口中,成了军令了。
mm请他帮手的头一件事儿,他就没有办好,他这个当哥哥的,太没脸了。
其他如丫环、婆子,更是面色如常,含笑的含笑,恭谨的恭谨。
这可真是……
“连夜香的推车前都敢显形,这鬼真凶,”秦鸾一听就笑了,逗钱儿道,“你怕不怕?”
宝簪毕竟是忠义伯夫人身边的大丫环,常日当值,不会孤身出府。
木门翻开,暴露阿青的身影。
“当真?”秦鸾又问,“今早晨黑漆漆的。”
俄然间,夜风拂过,吹散了些许云层,暴露背面并不明朗的上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