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笑吟吟道:“我不过请了几个小娘子来做客,听姑姑说两句话,摸摸她们是个甚么脾气,也好照着送礼,免得有人说我接待不周呀。”
庞氏孟氏也道:“果然是才子妙语,坦开阔荡。”庞氏又道:“杜家娘子倒也沉稳。”
庞氏微微游移道:“我记得前两年都未曾听皇后娘娘请各家的小娘子,倒是几位长公主那边见很多些。”
丽修容向来对这些琐事未几存眷,淡淡点头道:“娘娘若说好,天然无不成。”
林夫人道:“罢罢罢!好与不好,尽被你说完了。我另有甚么好不对劲的?”
世人闻言皆微微变色,打着赏菊宴的名头遴看秀女的心机大家都有,倒是要藏着悄悄行事的,被张婕妤如许说破,竟是半点忌讳都不顾及。
过了两日,林夫人携着林云烨、林云焱夫人旁氏、孟氏往宫中觐见。林云熙欢欢乐喜地命青菱迎出去,也不在正殿会客,直往背面起居的栖云轩边上东暖阁里坐了,一面叫宫人奉上茶果,一面拉着林夫人一道往榻上摆布坐了。又见庞氏、孟氏欲要施礼,不等两人屈膝,忙命宫人扶起来,道:“两位嫂嫂不必多礼,快坐把。在小妹这里,便只当自家一样安闲,可别与我生分了。”
一向不语的孟氏笑道:“斗菊赛可贵,她盼着得个彩头也是道理当中。臣妇记得往年在几位公主殿下府里的赏菊宴,也有很多小娘子央着熟谙环境宫人帮手的。”
林云熙便着秦路琥琳送她们出去,唯林夫人多停了一停道:“原是有事与你商讨,只来了很多亲戚,倒不好开口,我过两日再来。”
宴罢已是暮色四合,此番赴宴的不但有林夫人与几位嫂子,另有林氏旁支与何家三两女眷,林云熙便特地召人见了一面。林氏旁支的亲眷都是年事较长的,辈分最大的一名倒是林云熙的堂祖姑,丈夫任着正四品忠武将军的武职,方荫封了五品恭人,其他便是从叔伯家的三位婶娘。何家这边也相差不大,除了林夫人的堂姐妹,便是林云熙的堂舅母,另有一名才嫁入何家不久的表嫂。
林云熙吃了一惊,与林夫人面面相觑,这康礼郡王县主也过分大胆了,真是放肆放肆地将大明宫当作她本身的府邸,心机又陋劣暴虐,如许的人担不起冢妇之责,更不能嫁进林家。
隔日与皇后存候时世人提及宫中的菊花宴,林云熙便提了一句:“既要请宗亲命妇,不如将未随驾的臣子家眷一道请来,不必拘着男女。妾身听闻京中很多儿郎娘子文采风骚,指不定得上几首好诗,也算是盛事了。”
世人摄于皇家严肃,那里敢真把本身当个长辈?俱是谨慎翼翼、谨守礼节。
庞氏笑道:“臣妇本日厚着脸请母亲举荐,倒是有事来求昭仪。”林云熙微微一讶,笑道:“大嫂自小待我如亲女,珍惜有加,那里用得上一个求字呢?你尽管说,若能帮的,我必不会推让。”
何氏两位小娘子都是她的表妹,只非同一个堂舅所出,大的十六七岁,婷婷袅袅,高雅涵静;小的不过十一二,美丽灵动,但还是满脸稚气。林云熙先表示宫人扶起了小的,又向大的道:“表妹们都是亲眷,不必拘礼。”
林夫人听了心中又是酸涩又疼惜,那里会不知林云熙语中未尽之意?这是怕月盈则亏,如果一味想着繁华繁华无穷尽,当真成了鲜花招锦、烈火烹油之势,安知会不会有一日登高跌重?倒不如求个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