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想说一说关于选秀的事。特别是皇后这几天见过的秀女,面貌姣好不说,另有很多家室不俗的王谢淑女。
她瞪大眼,非常吃惊,贤人竟然这么没底气?打胜了如何还要谨慎翼翼?赶紧认当真真安抚他道:“您接连打了两回败仗!翻翻史乘,也没几个贤人有这份功德。您还叫这没用,别的人都该回娘胎去了。”
她踌躇了一下,那边肩舆就过来了,虽不是劈面碰上,但也近了。琥琳低声喝道:“福身。”
林云熙陪着用了两口,一旁宫女打着扇子,轻风阵阵,再吃冷的就感觉有些凉。庆丰帝吃完了摸摸她的手心,叮咛青菱道:“给你主子加件罩衫。”
胡青青讪嘲笑了笑,道:“还是娘娘动静通达。妾身不过听宫人们胡乱嚼舌根,不想那位小娘子已落第了。不过皇后娘娘那边确切传召了很多秀女去说话,妾身宫里的内侍遇见过一回,说有两个娘子生的极标致,连花房里开得最盛的芍药都没那样鲜艳,要不是其别人拽着他,他看得眸子子都不会动了。”
四月里地气都暖了,太阳一开,就叫人热得冒汗。宫人们都换了夏天的衣裳,嫔妃们也都花枝招展起来。今岁进上的宫绸花腔极多,光色彩分歧的就有不下数百种,送到昭阳殿的都是上好的提花软罗、孔雀绸等,纹样精彩标致,的确叫人看不过来。
胡青青恍若不觉,净手剥了枇杷,去掉核与红色的经络,放在小碟子里奉给她。
但胡青青不晓得,她是不是首要的那一颗,是不是不成贫乏、不能代替的。她怕她只是昭仪顺手放下的,有她当然好,没了也不要紧。她更怕昭仪会找到其他更合适、更无能的人来代替她。
林云熙不由觑了她一眼,笑道:“你倒长进了。忠不忠心,可不是脸上看得出来的。何况我又不希冀胡氏的忠心,虐待她也是看在贤人的面子上。你恭恭敬敬地供着她就是,还管她内心想甚么。”
碗是翠玉的,绿的浓烈纯粹,剔透得像上好的琉璃。白凉粉是透明的,上头隔着各色的鲜果,上面蜂蜜水,甜美清冷。
有林云熙、丽修容等珠玉在前,胡青青不敢对庆丰帝生出甚么不分之想,但比起眼下,老是畴前得宠时的日子好过很多。她在林云熙面前还算得脸,是而庆丰帝多日未曾召幸,也无人敢对她不敬,分例用度都定时按量送来,宫人们也都循分,只是不像畴前那样奉迎阿谀了。
林夫人笑道:“我和你爹筹议过了,宗妇还是稳妥一些,理国公家家教不差,又是军功起家,配给大郎恰好。倒是你二嫂看重丁家娘子,与你二哥说了一回,想要聘来做儿媳妇的。”
不一会儿就奉上来了。
真正当选的甘愿冷静无闻,也不肯在宫里贴上个“仙颜”“贤淑”的名声。宫里的娘娘们都没这么大的颜面,戋戋秀女,就强过满宫后妃去了?像那种传得满宫风雨的,不过是费经心机惟进宫昏了头,使动手腕明显白白把心机露给人看,早早就被刷下去了,如何还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