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老奴留意看了,小厨房里的食材都是每日朝晨御膳房送来的。平常都是老奴盯着底下的人用新奇的重新做来,面粉都是现磨的。只这两日由他接办,用的都是御膳房送来的成料。夫人不在,他防老奴防得紧,并不让老奴细心查验。”
宫中遍邀王公贵戚,宴请群臣,满月礼前丽修容也传出复苏过来的动静,庆丰帝仿佛非常欢乐,不顾丽修容伤势未愈,亲身往瑶华宫看望。对记在丽修容名下的两个孩子也仿佛爱屋及乌,特别是对皇三子,一反以往平平的态度,表达的非常的爱好。在满月礼后不过三日,便降旨加封其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乃至模糊有传言,庆丰帝曾在瑶华宫亲手抱了皇三子,还称为“朕之爱子。”
转眼便是除夕,宫中各处早早打扫一新,张灯结彩,夜色昏黄中娟红的五福宫灯将莹白的雪地映照地一派温润。林云熙身上已大好,却还是遵循庆丰帝叮咛并未列席除夕夜宴,林夫人又出宫家去了,她一小我用了晚膳,便叫奉养的宫人自去用饭。
宫中嫉恨丽修容的很多,但是瞧她炙手可热而赶着趋奉的更多。丽修容再如何得圣宠,但也受伤没法侍寝不是?若能与她交好,在贤人面前轻言几句,可不比本身绞尽脑汁谋算要高超很多!特别是那些被萧瑟已久的嫔妃,谁不想争这一线之机?莫非真干坐着等老死深宫么?借着登天梯重获圣恩怀个孩子才是正理!
唯有一事不顺――海军统领蒋定国追击敌首三百里,斩其头颅,力竭而亡。
因将近过年,崇裕宫唐氏一事不宜拖到年后,怕冲了新年喜气,唐氏未能活过二十五,便死在皇后赐下的三尺白绫之下,对外只称是暴毙。
她若脱手,自当雷霆一击,不叫敌手有任何喘气之机!
她闻言嘲笑,“我刚入宫时就揪出了两人不循分的,杀鸡儆不了猴,这几个定然被人制住了。外边的事我已叫琥琳秦路去查,他们在宫外总有家人亲朋,即便没有,多少也发了能发笔横财置了外宅――若没有好处,谁平白无端忠心耿耿到命都肯不要?”
林云熙面色一凝,“你是说有人趁此钻了空子?”
她低眉,鬓边斜簪那支紫玉凤头钗衔珠垂下的坠珠悄悄摇摆,晶莹圆润,如水流转,更显她清丽温婉。众妃见太皇太后如此喜好林云熙,虽心妒她怀着孕还是容颜未损,还是跟着凑趣道:“太皇太后心疼重孙,今后昭仪生个皇子定会好好孝敬曾祖母,四世同堂,也是一段嘉话呢。”
林云熙唇边笑意满含朴拙,并不说话。孝敬?她的孩子天然是孝敬的,可她却没说要孝敬哪一个。
林云熙乐得安闲,但到底没敢托大,亲身送出栖云轩才返来。
林云熙择了一粒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极好。梅子都是已去了核的,开胃健脾,见她吃得欢心,郑徒弟也笑眯眯的。林云熙请他坐下,又叫白露奉茶,问了几句小厨房的事,郑徒弟半份也不坦白,从那掌勺的徒弟如何妒忌他得主子看重啊,连续几个月缩在中间被架空啊,趁着林夫人回府硬是接了差事却做不好胡乱筹办炊事啊……一一说了。
“哦,我们打了败仗,好端端的儿郎娘子还要白白送去给夷民糟蹋,天底下没有这个理!你倒风雅,肯教养几十年,也要看看江浙百姓愿不肯意!倭国犯边多少年了?杀了大宋多少军民?你叫他们通婚?还当百姓教养,看他们唾沫星子不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