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抱住柴华山死死不肯放手,不觉已然泪流满面。
蓦地柴华山手中的此岸花随风飞舞,飘飘零荡落向了崖下的流金大河。
本觉得柴华山是被妖泪所害,孰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柴大哥没事,反而是妖泪被打得几乎道消身故。
拜别来得如此俄然仓促,陆叶有几分惶然道:“大哥!”
柴华山浅笑道:“兄弟,对不住,大哥只能陪你走到这儿。再往前的路,我要一小我走。我们熟谙的日子不长,但意气相投友情过命,也算得肝胆相照。没想到,我柴华山最后一程,还能有你陪着,老天爷待我不薄。”
他拍拍陆叶的肩膀,就像两人初度相逢时那样,又将重岳魔葫递给少年道:“这葫芦里的寒山烈另有点儿,帮我喝完把它还给北岳真君庙,我儿子……”
“不必了。你晓得这世上最可骇的力量,既不是浑沌虚无,也不是九天的仙魔神佛,而是我们面前这条滚滚流逝的光阴大河。”
“停驾虚无中,人生若流水。迷恋尘凡谁肯休,荡去漂来不自在……”
大河里,柴华山一边奋力向身后的陆叶、商嘉禾挥手,一边纵声歌道:“迷恋尘凡谁肯休,荡去漂来不自在。浮肇事,苦海舟,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顾,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摘尽红花一树空。空即色,色即空,看破真空在色中,法相长存不落空。号圆通,称大雄,九祖超升上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