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抖,甄奉常发展一步,万千星海消逝,那人还是没有追来。
甄奉常被人摆了一道,固然非常愤怒,却也没有暴躁,因为他晓得,对方迟早还是他的囊中物。
甄元诚道:“您能够杀我。但有些事情,您不能勉强我去做。”
甄元诚点头,道:“我并无他意。只是当初也承蒙青柳道友照顾,有香火情在。她当然造下杀孽,但一来是甄家无礼在先,二来她已经身受重伤,道行消减,也已充足。还请老祖网开一面。”
那人道:“我是人。”
甄奉常兀自不敢信赖,道:“如何会?你如何筑基了?你如何会点星木仓?”
甄奉常嘲笑道:“你是人是妖?”
如波澜一样的剑光半途当中,俄然消逝,就像一道幻影,人间蒸发。
甄奉常大惊――那人的木仓势虽猛,也不过略超出普通的筑基顶峰水准,比他平时的木仓势还略逊一筹,何况由宝贝催动的青色罡气?但是不知为甚么,迎上这一木仓,青气竟主动散开,好似怕了他的木仓普通。
这时,甄见龙喝道:“死来――”剑光催长,如匹练普通,卷向江鼎。
甄奉常哈哈一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的不错。但前提是‘人’,那妖孽何曾是人?”
劈面的男人置身于竹海当中,堕入青气波折丛中,涓滴不见惶恐。长木仓挺起,往前刺去,收回了一木仓――
愤恨之余,他又迷惑,淮上是甄家大本营,一贯是甄家修士为主,如何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源不明的牛鬼蛇神?
对方沉默了一下,木仓尖垂下,并没有做出迎敌的姿势,缓缓道:“老祖,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经道行尽毁,何必赶尽扑灭?”
破!
甄元诚一震,道:“不能。”
甄奉常惊怒,喝道:“找死!”青竹一晃,化作万千青影,从四周八方刺下。
倒是甄见龙到了。
但是他这一剑并没有脱手,因为对方的一剑并没有达到。
“嗯?”甄奉常不料他竟回绝,愤怒暗生,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江鼎回道:“您有掌控满身而退么?”
甄奉常一震,目光盯在那人脸上,失声道:“点星……点星木仓?你是甄……元诚?甄元诚?”
青色豪光在木仓势下散开,暴露中间一段空缺空间,恰好包容了来人和被他翼庇在身后的少年。他们毫发无损。
甄奉常神采一沉,喝道:“你与她有香火情?莫非你与甄家就没有香火情了么?你和她相处了几日?甄野生你多少年?为了些许小恩德,而忘怀大恩大义,这就是你做人的事理?”
一人一木仓,如白虹贯日,刺破了青色!
也不过如此。
青色的罡气带着扭转冲出,一圈一圈的分散,不但仅是指向一点,更将四周八方十足覆盖,几近无所遗漏。
那人道:“她本来是人,若无人逼她,她何必变成妖?若逼得太紧,好人能变成好人,活人能变成鬼怪,老祖请高抬贵手吧。”
空中有人淡笑道:“好啊,真是热烈。为了我们小青摆如许的阵仗,真是辛苦你们了。”
甄见龙也见结局势,不由分辩,扑向江鼎。甄元诚挺木仓去拦,甄奉常喝道:“你的敌手在这里。”青竹催动,立即将木仓势接过。
噗――那一木仓的去处,青气如被大风吹过,平空暴露一段空间,任由木仓势纵横,不能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