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巍巍,松柏森森。
从内里看不过一人多高的山洞,竟别有洞天。两边的山壁形如八字往深处敞开,斥地出数十丈周遭一间洞窟,洞窟劈面还模糊见向后的通路,明显还另有延长。
青年的手生硬在空中,只感觉一股酸麻从指间伸展,漫过肩膀,分散到了满身,身材便如冻住了普通,他听到本身的声音在反复:“师弟?”
那青年部下一停,道:“实在师妹……一向喜好你。”
那青年点头道:“料也无妨。你忘了钧天大幕了么?”
就见洞口的山石上,一个白衣少年单腿盘坐,一手支在膝上托着下颚,看边幅恰是方才到底的少年形象,只是现在他满面的笑容,如春日之阳,暖意融融,能化冰雪。
手中的梳子一停,师兄的声音更加寡淡,道:“何出此言?”
“我修为不如师兄,布下的阵法更限于质料,本不完美,以师兄的心志,不该入彀。可他竟然沉迷了半晌,这可不是好兆头。转头向师父请教一下,或者向四师姐讨一枚埋头的丹药好了。”
江升平道:“师兄保重。”
江升平欣喜道:“是么?那恭喜六师姐了。”
下了山崖,那青年转头望去,思过崖已经隐没在层层雾霭当中,再也看不见了,方才所见,仿佛都是迷幻。
那青年面前闪过师弟倒在地上,气味全无的模样,心中一动,道:“没看到甚么。”
那青年被他气得太阳穴生疼,道:“如何不换下来?”说完这话,便晓得不对,上了思过崖的弟子,不准穿弟子服,也不准穿色彩衣服,更不准带任何佩饰,只要一身素白粗麻单衣,不能御寒,想来这孩子没有其他替代。当下他愠意再减三分,温言道:“如何不补一补?”
劈面便见一座万仞峭壁前横,峻峭近乎前倾,仿佛随时欲压顶倒坍,令人烦闷之情顿生两肋,呼吸难以顺畅。
在青灰的崖壁上,半腰上一孔山洞垂垂清楚。
一丝担忧爬上了青年的眉梢,他早已不畏寒暑,在思过崖中不时残虐的罡风也伤他不得,他只是担忧在崖上思过的那人。
腿上一软,那青年坐了下来,暴露了一丝怅惘。
江升平忙道:“有伤害么?”
那青年本来伸展的眉头皱了起来,再次叫道:“升平?”
那青年愤而转头,因为气恼而引发的红潮已经过双颊伸展到耳根,两道剑眉也轩了起来,道:“江升平,你混账。”
那青年看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一色玄衫,只在领口暴露浅浅一道红色单领,腰间束着一条象牙白的腰带,端的端倪明朗,风韵超脱。
江升平起家道:“多谢师兄。”
玄衣青年跨过山壁,进了山洞,只感觉周身一暖,如沐三月东风。
再次没有获得回应后,那青年感觉四周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四周温和的光芒不再暖和,反而显得阴沉。他几步上前,按住了对方的肩膀,道:“师弟?”
山崖前,那青年愣住脚步,瞻仰好久,方悄悄叹出一口气。
那青年道:“甚么?”
江升平道:“修炼本是天下最私家的事,法不成传六耳,何况本心?小弟绝无窥测之意,师兄包涵。”
一片冰冷。
江升平伸手拽了拽衣衿,道:“您说这个?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