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平见是他,神采缓了一下,将一张本身用多余下一半劲力的化春符贴在他身上,灵气输入,净虚身子一抖,垂垂缓了过来。他展开眼睛,第一个瞥见江升平,双目中精光一闪,道:“你……你在这里?”
净虚没想到另有银子拿,一手抓过银两,顶礼膜拜道:“您真是活菩萨,小僧我拜了这么多年佛,本日见到真佛啦,感谢,感谢。”揣起银子,踩着雪地走远了。
江升平感觉他又要拐到招兵买马的线路上去了,淡淡道:“依我说,还是为善的好。你看净虚,不过一念美意,也能换来一条性命。与报酬善,就算不必然招来福报,起码还能归去当小人。但是一念为恶,就像净明那样,便一步步出错下去,滑向无底深渊,再也起不来了。”
背后一个淡淡的声音道:“甚么一样?都是一念之差么?”
妖狐俄然问道:“你练得《太玄经》么?”
妖狐身影半悬在空中,脚尖点在雪里,仿佛是从雪中化出升起的一个冰雪人。
一念天国,一念天国,也不过如此。
他想起了玄典,玄典的要诀,在操纵情感修炼本身。固然他只练了开首,现在还是炼化本身的豪情,但从前面的讲授来看,想要成大器,要从他情面感中接收力量。但民气如此难测,情面如此变幻,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能掌控得住么?
净虚忙道:“不敢当,不敢当。那……我能够走了么?”说着谨慎翼翼的看着升平。
妖狐的笑声充满着讽刺,听起来刺耳又刺心,“做善也好,作歹也罢,总好过作死。”
妖狐道:“妖族或有三心两意之徒,但大多都是坦直诚笃之辈。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仇敌就是仇敌,朋友就是朋友。我也不说这是好还是坏,你尽可自行判定。”
升平一笑,道:“来由就是……怜悯之心,人皆有之吧。不管如何,我还是多谢你。”说着深深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