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公子开口道:“我第一个找你,是因为你交割账目最清楚,账面上的题目起码。闫先生在我面前夸了你。”
江鼎道:“天然。只要不给你添费事。”
老者道:“是是,小的就是张庆发。”一面说,一面颤巍巍的爬起来,进了水阁。
老者道:“是。”走上一步,又是叭的一声,一朵荷花绽放。
他笑了笑,道:“再说,即使我想要乘胜追击,也要旁人答应。他们不但愿我一日之间顺势而下,非要打断这口气不成。”
张管事一怔,道:“荷花?”他本能的转头去看,立即如遭雷击。
甄行秋道:“也不是。留下来也行,走也行。你想留下来看么?”
闫先生持续道:“上面问第二项。你……”
甄公子道:“本日初见管事,比之前传闻精力很多,一点儿不像是七十二岁的白叟家。”
张庆发再次趴下叩首,道:“小人张庆发,叩见甄公子。”
湖上风吹来,将片片花瓣卷进水阁,一片落花扑在张管事脸上。
张管事立即道:“是是是,小人忠心可鉴天日,公子明察。”
甄公子道:“也不止是吹牛拍马吧?我传闻他是个聚财的妙手。”
张管事道:“太坏了。对上面,他逼迫村民,鱼肉乡里。对我们这些差未几的庄头,都是插刀谗谄,说尽谗言。对上头,他也是欺瞒唬诈,中饱私囊,的确就没有他对得起的人。”
甄公子“哦”了一声,道:“坏在那里?”
等张庆收回去,甄行秋才笑道:“打起珠帘。”
两人一问一答,毫不断歇。闫先生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张管事倒是心惊肉跳,不住的用袖子擦汗,磕磕巴巴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复,到了最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儿就要瘫在位子上。
那文士口气凉凉的道:“你十八里庄本来有一百八十顷地,跟雷府的大五女庄相邻。客岁春季你们争水源打过一架,你们大败亏输,给人夺去了十顷,现在只剩下一百七十顷。”
就听甄行秋淡然道:“送管事出去。”
下一刹时,池上只剩下数百光秃秃的茎杆,萧瑟的独立着。
老者一起上由心惊肉跳,变得浑浑噩噩,如同梦境,来到水中间,一不谨慎没看路,被石阶一拌,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顿时磕的头昏脑涨。
一瞬之间,百花杀尽!
甄公子道:“他不是很得府里看重么?”
张管事缓过神采,道:“是,小老儿固然无用,但忠心从不出错。”
那文士道:“彩富庄的皮易龙管事客岁带人沿着山坡开了十顷荒地,已经报过府里,转过明路。他现在庄下有一百七十五顷,压过了你们,现在他是坐稳第一。”
张管事道:“就三老爷喜好他。那也是被他吹牛拍马的哄住了。实在他底子不忠心,仗着三老爷的名头横行霸道,连三老爷都不晓得。”
那老者道:“是是……公子神通泛博么……”说着,不由得用袖子擦了把汗。
就见水阁当中挂了一面珠帘,垂下万千碎米珍珠,珠帘前面坐着一人,模恍惚糊看不清楚,只能大抵看出是一个公子,背后还站着一人,仿佛侍卫。
甄行秋好笑道:“又不是甚么人物,我干吗玩儿他?那难道汲引了他?”他又道,“江贤弟,你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