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青眸中之意很直白,何太夫人微微耷拉的眼皮子抖了抖,神采却没有窜改。
只不过,一行人受命赶到两个库房前,却傻了眼,前任大总管纪荣领着一群人,拿着明晃晃大刀,守在库房大门前,他厉喝,“谁动我主子的物事,老子劈了谁!”
这时,去察看府门的人都返来了,成果一如她所料,公然都被重重押了大锁,只余一个小侧门保卫很严,以供收支。
纪父归天前,将府里统统亲信都调集起来,将不肯留下的放回良籍,余者卖身契都交给老婆,厥后到了纪婉青手上。
一出了延寿堂正房,纪婉青当即低声叮咛何嬷嬷,“从速传话纪荣,当即按先前打算行事。”
她一边快速往朝霞院行去,一边又叮咛何嬷嬷,“嬷嬷,你再遣人到各处府门察看一番,看环境如何。”
纪荣不是浅显奴婢,他曾是纪宗庆身边的近卫,厥后受伤瞎了一只眼,腿也有点瘸,才被安排回府当了大管家,手上这柄大刀砍过很多人头,说劈人,可不是谎话。
幸亏,她早有筹办。
挑选分开者几近没有,这批人忠心耿耿,卖身契又不在府里,纪宗贤上位后,当然不成能重用,是以都安排了面子闲职,也算全了兄长的面子。
归正他们身契不在府里,毫无顾忌。
先不提纪婉青这边,延寿堂中何太夫人大怒,她自以为已经退了好几步,并很谅解大孙女了,不想对方毫不承情不说,还拂袖而去。
对方也算构造算尽,步步紧急到面前了,纪婉青却没筹算接招,她嗤笑一声,直接回身往内行去。
三位长辈咄咄逼人,纪婉青涓滴稳定,气定神闲,让对方出示账册,如果对应不上,再说其他。
当年财产必定被转移过,这就必定有知情者,纪婉青是太子妃动不得,但几个府里的主子下仆,还是没题目的。
她缓缓道:“大丫头,老身恍忽记得,你父亲还在时,仿佛曾将祖产与私产弄混过。”
纪婉青快速昂首,将目光投向上首,定定看着她的祖母。
庄士严为人虽呆板,但一点不笨,一看便知,并能采纳最好办法。
世家大族的祖产,非论铺子田亩还是库房存银,都会有详细账册传下来,如有不肖子孙变卖过祖产,实在也不难查,按处所找畴昔后,再去衙门查一下让渡记录便能够了。
不过,不等纪婉青接话,何太夫人便点头道:“确切如此,这个老身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