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顿时放心了:“奴婢记下了。主子,奴婢把东西送你房里?”
“那就是承认了。”太子盯着她,“上午问你孙嬷嬷的事,你先说孙嬷嬷的罪名,然后又让孤找张起麟,张起麟又反复一遍孙嬷嬷的罪行,把孤的肝火完整挑起来,才说孙嬷嬷在乾清宫。当时就算孤担忧孙嬷嬷,也感觉孙嬷嬷咎由自取。叔公那事你也是这么做的。石舜华,你真让孤不测啊。”
“那家店的店主另有三家店。”石舜华道:“金银楼是金饰店,玉茗轩是茶叶店,满庭芳是胭脂水粉店,加上堂堂杂货店,合称金玉合座。实在本来叫堂货店,可这个名字太刺耳,干脆叫堂堂杂货店。”
“一碗燕窝,我至于跟你开打趣么。”石舜华好笑,“大阿哥的燕窝送畴昔了?”
“据孤所知,自鸣钟表并不便宜,即便福州那边便宜,四个怀表也得很大一笔银子。”
“爷真能狠下心来,该惊骇的就是妾身了。”石舜华走到他身边, “妾身但愿爷是个顶天登时,杀伐判定的男人,但也怕爷有一天变得冷心冷肺,连妾身说废就废。”
石舜华反问:“妾身如何敷衍爷了?妾身不过是先说孙嬷嬷的罪行,然后说成果。另有这碗燕窝,妾身是等爷喝完燕窝才答复爷,又没骗爷说燕窝是粉条,终究都是据实禀告,这叫敷衍?顶多是妾身说话讲究技能。”
“送爷书房里,我用不着。”石舜华说。
“一百六十个箱子堆在一块,好些箱子款式还差未几,得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翻开看看才晓得内里都是些甚么。”石舜华道,“阿箫说妾身夏天的衣裳、金饰堆在最内里。爷,跟您说一件事。”
说曹操,曹操到。
太子道:“怀表留下。”
太子看向石舜华,很不测:“你昨儿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石舜华说:“我的嫁奁里有四个怀表,四个自鸣钟。爷待会儿看看喜好哪一个,放惇本殿西暖阁里。”
太子道:“确切是五百两,凌普说阿谁甚么堂堂杂货店帮洋人卖的,一文很多。”
石舜华楞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今后不能再顾摆布而言他。”
“一盒燕窝够吃一个月?”
太子道:“孤的书房里有个一尺高的自鸣钟,凌普送给孤的,五百两白银。二十斤浅显的大红袍值不值一百两银子?”
“还没呢。”梁九功笑道:“二福晋,皇上叫主子给您送几件小玩意。”
石舜华感喟:“妾身已经说过,妾身是您的嫡福晋。为了能配得上爷,非常下一番苦工夫。”
“礼多人不怪啊。”石舜华道,“螺蛳又不是甚么精贵物,我们也吃不完,赐给梁九功几个不过是顺手的事。阿笙,翻开我看看是甚么。”
阿筝道:“另有半碗。宫里的碗比家里的碗小一点,锅灶和柴火也和家里的不一样,奴婢还没把握火候。”
石舜华倒杯水递给他:“您这么冲动干吗?福州市道上卖的大红袍又不是贡品。”
“你的丫环闹甚么定见?”太子很奇特,都是甚么跟甚么啊。
“不晓得。”石舜华道,“阿玛和额娘疼我,大哥和二哥让着我,庶弟和庶妹又都太小,我说一他们不敢说二。也就是嫁给爷,妾身才有大展技艺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