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轻巧。”太子道,“洋人希冀西洋物件换我们的丝绸、瓷器和茶叶,教会门徒,饿死徒弟的事他们必定不干,想都不消想。”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水池到处蛙。”太子望着门外阴沉沉的天空,“每年这个时节都得下七八天。”
石舜华眉头微皱:“爷筹算叫外务府的工匠做?”
石舜华见状,不敢再多嘴,怕两人连晚餐也吃不下去,饭后就起家回后院,问阿箫:“嫁妆清算好了没?”
石舜华微微点头:“一块备好,免得过两天还得翻找。”
胤禛不喜好雨天,听到“啪嗒、啪嗒”的雨声,烦躁的皱眉:“二哥,弟弟饿了,先用饭,饭后再说?”
“如果靳辅还在就好了。”太子叹了一口气。
靳辅?
“外务府才几小我。”石舜华道, “他们做不出来并不表示大清没人会做。福州、泉州、徽州贩子见得洋物件多, 苏、杭两地能工巧匠多,我们去这些处所找工匠, 再请几个洋人帮他们一起揣摩,必定能做得出来。”
“宁夏城素有‘塞上江南,鱼米之乡’之称。”太子道,“那边的大米也不错。不过,最好的还是黄河鲤鱼。”
“福晋,揣摩出司南和地动仪的两位早已作古。”太子提示她,随即又说:“不过,倒是能够一试。外务府匠人做出的天球仪, 西洋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吃惊。有布羽士帮手, 说不定外务府的工匠真能揣摩出自鸣钟和怀表。”
“妾身有一处庄子, 庄上大抵有三四百人。先以石家的名义广招对西洋物件感兴趣的匠人, 把这些人和他们的家眷安排到庄上, 工匠无后顾之忧,一心揣摩钟表,妾身感觉比在外务府好。”石舜华想一下,持续说,“我们不消外务府的人,晓得的人少,假定过了三年五载还没揣摩出来,我们想持续就持续,不想持续随时能够喊停止。用外务府的匠人,妾身感觉还不敷大哥一人搅和的。”
石舜华点头:“之前听人说黄河岸边的鱼肉不腥,羊肉不膻,还说天下黄河富宁夏,我还当他们夸大。”
富察氏没能插手,也就不晓得六十抬嫁妆里混进五万两白银,两万两黄金和一箱子珍珠、玉石。
石舜华往四周看了看,书房里没有空位:“黄金和珍珠、玉石抬东次间,银子放西厢。阿箫,东宫帐本拿到了吗?”
“主子,这些金银放回西配房还是放你和爷房里?”阿箫问。
“有您这句话,奴婢信赖没人敢说甚么。”阿箫笑道,“回门礼今儿一块清算出来么?”
太仔细心想了想:“你说得对,是孤考虑不周。那这事就这么办。你大哥和你额娘会听你的么?”
“谢嬷嬷昨儿给奴婢了。”阿箫道,“谢嬷嬷说之前是孙嬷嬷管账,奴婢粗粗看一遍,不出您所料,账目特别乱。有些花消项目,奴婢长这么大听都没传闻过。”
“奴婢亲身送畴昔吗?”阿箫问。
“会的。”石舜华从未想过甚么都奉告太子,“当初开金银楼,是我和额娘一起选的铺子和掌柜、伴计。大嫂和二嫂不懂铺子里的事,大哥和二哥公事繁忙得空顾及,妾身在家时一向是妾身帮额娘打理铺子。堂堂杂货店刚开起来的时候,妾身隔三差五就会去店里一次,金玉合座店的掌柜都熟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