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本来他在上师面前几次失态,满是因为上师风致超拔,环球无二,像他这般俗人,在如此高洁脱俗之人面前,天然总忍不住自乱阵脚,实在是怕有一丝一毫的冲犯冒昧啊!
“这枚血舍利收好,等你体内寒毒清掉再戴不迟……”梁澄的手被一念执起,握在掌内心,手心被放进一枚小石子,他晓得上师在向他叮咛,他能闻声上师的每一句每一字,但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此时他的全部心神皆落在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澄心无需惭愧,师兄自来醉心医毒,本日得此机遇,遇此奇毒,是师兄之幸。”
一念终究轻叹一声,收下梁澄的血舍利,道:“既然如此,此物便由师兄临时保管,等你何时转意转意了,再向我来要。”
“我说的,可都记取了?”
梁澄见一念脸上闪过一丝迷惑,顿时讪讪道:“嗯……记得,都记得……师兄,我……”梁澄看了眼手内心的血舍利,现在眼里却不复兴一丝波澜,他把血舍利递向一念,道:“这枚血舍方便给你罢……我、我不肯见到它。”
一念在梁澄低头后,脸上俄然暴露他作为一念禅师时毫不会闪现的神情来,但见他右眉尾峰微微一挑,眼里闪过一抹兴味盎然,嘴角勾起一道微斜的弧度,气质顿时一变,竟显出几分落拓不羁,风骚邪肆,哪另有高僧大德的宝相寂静,端拔清华。
“啊……记得!”
“澄心……”上师低唤着他的法号,暖和似柔风,梁澄感觉脸更热了,肩头随之也被上师的右手抚上,那用来操琴调香,评脉执经的手骨节清楚,运起真气时,似游龙驭气,蹑风逐云,仿佛六合万物飞花片叶尽掌其间。
梁澄久久等不到上师的回话,就在他觉得上师默许了他方才的一番话,正兀自煎熬惭愧之时,却闻得一道降落的轻笑,好似钟乐沉浑,在他脑中震颤,又似浮羽撩水,拂过他紧绷的心弦,一些紧,一些痒,梁澄藏在袖中的食指较着地抖了一下,像是忍不住想去掏掏本身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