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沉声道:“甘管事,你带一些人往西南边去,我和其他人则往北边的断崖,旦有发明,便发响箭。”
梁澄一双眼睛皆在安喜平身上,孟留君见此嗤笑一声,道:“释奴,不过一个叛奴,何劳你如此发兵动众。”
梁澄藏在长袖中的手紧紧握住,面上暴露一道风淡云轻的笑来,道:“安喜平乃贫僧之人,背主之事,贫僧自会惩罚,就不劳武阳候脱手了。”
孟留君眉尾一挑,他自大道家世一人弟子,年纪悄悄位列妙手之流,平辈之间,除了八荒盟陆重台,几无敌手,想不到短短一日以内,竟又碰到一个可堪对抗之人。
梁澄心中一急,卯足尽力,几息之间便跃出山林,面前豁然开畅,劈面扑来淡淡的水汽,那是崖底升腾而起的水雾,数道身影狼籍交叉,金石铿锵中,水声涛涛,孟留君本来立在一边,冷眼看着安喜平被困此中苦苦挣扎,听到一边的动静,转头看去,见到梁澄身后跟着一群人,面色顿时黑沉如铁。
究竟上证明梁澄的猜想是精确的,还没到达断崖,远远地就传来刀剑碰撞之声,接着就是孟留君一声刻毒的号令:“留着一口气就行。”
“殿下已经晓得了?!”
酌思公子带着玄色的面具,双眼如钩,眼里竟是妖邪之气,与身为琴师之时的狷介孤傲相去甚远,是以孟留君并未认出他来。
“韩某……”酌思嘴角微挑,笑道:“毫不辱命。”
并且他也在摸索,摸索梁澄在一念心中到底是何分量……
“你如何晓得的?!”
“安喜平不是我的名字,”喜平忽而笑道:“殿下,我叫景虚,所谓良辰美景,总成虚也……的景虚。”
安喜平一身黑衣无一块无缺之处,见到梁澄顿时吃了一惊,不由暴露马脚,被人一剑滑过侧腹,血花如瀑溅出,双手被人向后折去,紧紧制住。
梁澄垂下视线,叹道:“……此事我早已晓得。”
“本来是去搬救兵了。”孟留君一手按住剑柄,“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人手,释奴,你本来的太子也不算白当,看来以往是我小瞧你了。”
梁澄领着一行人来往处赶去,到了矮穴处后,他并不能肯定安喜平现在人在那边,正要将人分作路之时,甘州开口道:“此去往西南十里便是官道,往北不过五里,则是断崖,崖下过丹阳渠北段,水势……颇急。”
功力附近之人,想到分出个胜负,绝非半晌之事,孟留君故意速战持久,酌思公子却用心迟延。
梁澄不再废话,抬手一扬,身后的保护顿如飞鹰,一个个向前掠去,只留酌思公子护在身边,而孟留君则脚底一震,流星似的冲向梁澄,被酌思公子一剑挡住。
“好,”甘州点头,以后看向酌思,道:“护好国师大人。”
方才在庄子里,梁澄叮咛甘州派人告诉一念,将孟留君一事禀报天子,酌思本来是想禁止的,但是一来惹人怀疑,二来他并无掌控甘州会听他的话,只好暗自忍耐,何况他不感觉一念会遵循梁澄说的做,毕竟招了明元帝的思疑,那便得不偿失了。
全部过程安喜平仿佛失了痛觉普通,怔怔地望着梁澄,双唇开开合合,似是喃喃自语。
“喜平……”梁澄咬住内唇,道:“好,我听力亲口说,你说甚么,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