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将军桓迁,是公子的族叔,在宫变当中,亦出了大力。荀氏垮台以后,长公主本来想将他升为中护军,但有了荀氏之鉴,庞氏对北军非常顾忌,将中护军、中领军等要职紧紧掌控在手,没法撼动。
“嗯。”
这时,我又信赖了这是真的公子,跟着他,吃不到难吃的食品。
我拈着,在他面前亮了亮,他暴露了然之色。
公子看着我,半晌,道,“你穿女装也甚好。”
公子道:“恰是。”
我说:“恰是。散骑省掌中枢秘密,通直散骑侍郎虽是员外,且其位在散骑侍郎及散骑常侍之下,但职掌并无不同,且不似二者那般讲究资格。当年先帝设此职,便是意在拔擢年青有为之士,历任显要重臣皆任此职。公子若可到差,今后再迁,不管文武皆是大任。”
他侧过身来,以臂支头,看着我:“那你入了桓府以后,怎只着男装?”
这要求看上去实在不凡是理,我一个侍婢,何足让长公主特别顾虑?
“不过禾草, 有甚脏?”公子反问。
我猎奇地问:“莫非这些事只能在谯郡做?”
“恰是。”我说,“温禹与王绪私交甚好,定然也会参加。”
一向以来,我对我扮男装一向甚为自傲,感觉本身不必易容,只消穿上男装便可混迹男人堆里毫无马脚。究竟也如此,我跟着公子出门,常常可遇见别家那些长相姣好的少年男仆,站在一处,并不高耸。只是比来这一年来,我也感觉我身上窜改越来越大,许是越来越掩不住了。
我说:“自是传闻的,公子那赋甚为驰名,刺探刺探便知。”
因高祖分封之故,宗室有钱有地,还养兵自重,乃是朝廷芥蒂。而为了对于宗室,先帝与现在的天子拔擢外戚,觉得对抗。故而在当朝,先是有外戚袁氏擅权,而后有了荀氏,现在,又有了庞氏。天子虽对待外戚也无甚交谊,老是拉一个打一个,但此法甚为有效,宗室固然仍分封在外,但各贵爵多是在朝中担负一些不参与议政的闲职,故而在朝中风景的人多是外戚。
我笑了笑:“皇后用事至今,已近两月;东平王当上散骑常侍,亦有月余。此事至今仍未决计,想来还要对峙些光阴。”
我有些倦了,挑着离公子两尺远的处所,也躺下去。
我感觉,本日带着我出来的这个公子, 仿佛是个假的。
我窘然。
我点点头。这般说来,现在,我就成了阿谁独一晓得这个奥妙的别人。莫名的,我心中有些模糊的欢愉。
“上虞侯庞宽成心让其侄庞融充当,皇后亦是此意。且东平王为散骑常侍,亦成心以其子充当。”公子道,“东平王一贯主张摒除外戚干政,在宗室当中,乃是不成多得的倔强之人。”
“公子方才时候我穿女装都雅。”我问,“公子想让我今后穿女装么?”
“门下省无所动静,乃是因为庞氏和宗室逼迫未紧,他们还在张望。”我说,“而温禹虽呆板,但他与王绪乃是好友。”
公子没答话,仿佛兴趣缺缺,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到了隐枕上。
“用不着探听。”我神采自如,“淮阴侯与表公子曾提及过此事,略加猜测,便可知起因。”
我点头。
公子暴露讶色,看我一眼。
天气已经不早,公子带着我出来闲玩了大半日,也该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