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杀他倒是轻易,庞氏若倒了,朝廷天然也要拿他祭刀。”
听着他的话,我讶然。
才回到桓府不久,公子也返来了。
曹叔看着我吃,又让曹麟给我上了茶,问了我一些迩来之事。
我从怀中取出龟壳铜钱等物,有模有样地念念有词,将铜钱抛在地上。看着卦象,我又闭起眼睛,拈起手指玩弄着,几次数次以后,我昂首睁眼,长叹一口气。
“如何?”平原王紧问道。
“对了,”他说,“你方才说让皇后离宫,倒是往那边为好?”
我一愣,问:“公子安知?”
我说:“所谓解法,便是从中取巧,乃有二法。其一,乃是避其锋芒。紫微宫对应者,恰是宫城。皇后可离宫半月,以避煞气之灾。而殿下亦宜阔别宫城,以免受扳连之苦。”
曹叔叹了口气。
我见他不再诘问,内心松了一口气。
“若太子妃不日归天,此事可有解法?”
心想,他终究说到了正题。
平原霸道:“我自幼熟读经史,亦晓得些天命玄理。万物万事初生于阴阳,利弊相成。你说的那血光之患,当也有解法。”
“我姑母那脾气, 我一贯晓得。”他淡淡地笑了笑,“最是算计夺目。如有半分好处,定然是抓在手里不肯放。你在桓府当中,就算日日经心奉侍, 她也不会对你高看一眼,反而会将你紧紧捏在手中, 让你一世为奴不得摆脱。云霓生,你亦是良家出身, 莫非甘心寒微至此?”
曹叔看了看曹麟,半晌,又看看我,神采终究松动下来。
曹叔暖和道:“既来了,站着做甚,快坐下。”
我看到案上的几盘小食,只觉面前一亮,忙走畴昔。
平原王讶然:“如此说来,若皇太孙亦死亡,又当如何?”
这才对。
“那你说,这报应却在何时?”他说。
平原王面带笑意:“你方才所言,实在教我茅塞顿开。”
庞逢畴前就是乡中一霸,比来到了都城里更是了不得,公开讹诈,另有卖官,敛下的财帛定然很多。
“你不必再说。”曹叔打断道,“他二人违逆了行事端方,自当受罚。”
待我吃到解了馋,终究歇下来,他不紧不慢道:“我从老张吕稷口中得知了前几日之事。”
“霓生说的是。”曹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道,“父亲,霓生又不是无谋之人……”
如果我不是女子,我就不会碰到公子。
曹麟正要开口,曹叔打断道:“至于起因,今后你会晓得。”
“可……”我仍有些踌躇,小声道,“只怕王妃要是以而流浪。”
我怔了怔,发觉他目光严厉,忙道:“曹叔,你莫怪老张和吕稷,那是我本身要去的!”
我前次没有跟他们说我帮长公主设想诡计,此次既然也不会。
曹麟颇讲义气,也跟着我劝道:“父亲,便奉告霓生吧。”
“霓生,”他说,“当年先生教你那些本领,我甚是反对,便是感觉你这脾气太随便,要做甚么事,想来就来。那日凡是出了一点不对,你便性命不保,莫不后怕?”
曹叔看曹麟一眼,淡淡道:“既是你要说的,便由你来讲。”
“霓生,”曹麟笑着从榻上站起来,“我方才还与父亲说,要去那桓府外头卖梨,看看你会不会快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