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为了建功,踌躇了一下,提着大刀上前:“小女人,有话好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大哥还是怜香惜玉的……”
“蜜斯,我们吃了快些走吧。”阿竹从怀里取出两个白馒头,被雨水泡的发胀,拿出来就滴答裂了一块。
他的后背贴着她的腿,感遭到肌肤上的温热。她是仙子,却又沾了人间炊火气,比冷僻孤傲的画中人,多了灵动和生机。
只是八字胡话音未落,世人面前一个身影拔地而起,如闪电般快速!
匪贼头子浑身盗汗,举着断指惨嚎,另一只手捂着已经被血渗入的裤裆,眸子凸出眼眶,尽是红血丝,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爆出,声极力嘶:“给我杀了他们!剁成块去喂狗!”
八字胡第一个冲上去围在大哥身边:“大哥,大哥……”
立时一溜烟跑掉。
她定定望着内里,等候雨停,等候侍女。不动如山,清幽婉约,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娟画。
“干甚么?干你呀……哈哈哈,小美人问话真风趣……”匪贼头子浮滑地笑起来,伸出粗糙乌黑酸臭的手指头去兜她下巴。
八字胡难以置信的瞧着胸前翻出血肉的大口儿,汩汩往外冒血,惨声嚎叫,明白清秀年青人那句“他没用尽力”的意义。
雨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阿竹浑身湿透地呈现在泥墙外头,见地上尽是血水,被雨水冲刷着往外流,错愕惊骇,扑上来对唐白摆布细看:“蜜斯,你没事吧。”
顾少钧这才身形一顿,当场下倒。
还未触碰,食指一股钻心暴虐疼痛,匪贼头子抱着指头惨叫哀嚎,一截断指跌落在泥地上,在积水里开出血花。
唐白身上全湿透,不晓得是雨是汗,胳膊一酸手一软,匕首从脖子处掉落。
“他没力量了,大师一起上!”八字胡见状大呼。
她瞧瞧雨滴漏下来溅起的血红色水花,地上残落的手指……环顾了一圈,最后愣愣地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唐白警悟得盯着他们,一脸惊骇。
有一个残兵从内里溜出去,矮墩着身子拱到断指处,拿了一块破布包起来,讪讪解释:“身材发肤,受之父母……”
“你好啦?”唐白正要走畴昔,忽见顾少钧举起手指,放在唇边,对她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无妨。”唐白不再拘泥于一个称呼,指指顾少钧:“他晓得我是女儿身了。”
从下往上,是小巧红润的唇,是矗立微翘的鼻,是如画的端倪,慈丽清媚,像极了娘亲日日叩拜的那些仙子。
清秀年青人胳膊被震得发麻,见面前这尊神煞没有再反击的意义,眼里闪过一抹感激。
“贼人!”阿竹失声大呼,惊魂不决:“是不是昨早晨那女人说的匪贼?”
电光火石间,唐白乃至看不清楚他是如何脱手,寸头男人一只胳膊只连着一点皮,挂在肩膀处,吱呀吱呀闲逛,袖筒子滑到胳膊肘处,血流如注。手中握着的大刀“哐当”一声落地,溅起猩红色水花。
唐白闻言将匕首抵得更紧些,脖子上扎出一道血痕,只盼拖得一时是一时,阿竹返来还能跟他们拼上一拼。
清秀年青人举刀应敌,被顾少钧一刀将他的大刀砍为两节,脱手迅捷,快如闪电。
又指指地上的血:“有贼人来,他救了我。”
伸出胳膊拦住八字胡的鲁莽:“他没使尽力……”大抵是因为他方才说过一句得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