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了半晌,慷慨激昂的田有才持续讲道:“有先贫而后富,有老壮而少衰。满腹文章,白发竟然不中;才疏学浅,少年落第落第。深院宫娥,运退反为妓妾;风骚妓娼,时来配作夫人。”
最后这句话触怒了白海山,他俄然想起了王翠翘,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满脸愠色地问道:“按察使大人,叨教你到底想说甚么?”
这时,白海山也感喟了一声,接着讲道:“如果你四周的火伴,满是无信奉、无知己、行动无底线的逆天狂徒,如王直、徐海这等人渣;抑或是那种有奶便是娘的无耻之辈,像那林风之流;在如许的环境下,即使你才高运蹇、学富五车,胸怀凌云之志,你也只能在这罪过的天下里沉湎,渐渐越陷越深,直到完整丢失了方向,老朽便是前车之鉴!为了保存,为了不当恶魔的虎伥,才不得不挑选基督教为信奉,以求心灵上的依托。”
“真人休要担忧,将来在新大陆建功立业,怎能少了你这位国师,彼苍会保佑你的。”白海山说着,显得也有几分伤感,对着净空讲道:“早点安息去吧,照顾好你的师父,今晚不管有甚么风暴,你都不要管。”
白海山吃完了饭,把脖子里的十字架摘了下来,放到了饭桌上,浅笑着答道:“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罗马天子凯撒统治圣城耶路撒冷,法利赛人想操纵基督教义谗谄正在布道的耶稣,就派了个门徒对耶稣说:‘夫子,我们都晓得你是诚笃人,并且非常虔诚地替上帝布道,不看任何人的情面,只遵循真谛来教诲世人,现在我有个题目,我们该不该给天子纳丁税呢?’”
田有才仍然不肯罢休,坐到了朱辉的身边,对着正用饭的白海山持续唠叨:“尧帝明圣,却生不肖之儿;瞽叟愚顽,反生大孝之子。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呼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作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智囊。楚霸虽雄,败于乌江自刎;汉王虽弱,竟有万里江山。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乘龙之才,平生不遇。韩信未遇之时,无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悬三尺玉印,一旦时衰,死于阴人之手。”
“是啊、是啊,人都得凭知己办事。”俄然,田有才发明白海山的脖子上挂着十字架,就晓得他和程瞎子一样,是个基督徒,便摸索着问道:“白年兄,如果我们能顺利找到那座宝藏,我们二一添作五,给朝廷运归去一半就行,剩下的由本官做主,用于支撑你的布道大业,叨教你意下如何?”
“田大人高见,不愧为我大明朝的三甲进士!”白海山赞道。
朱辉拱手答道:“白叟家,长辈痴顽,此后我们朝夕相处,还请先生多多指教为盼。”
朱辉听罢暗自吃惊,不由得回身看了看田有才,作为朝廷命官,如许的话他也敢说?
“呵呵,我本孔门弟子,只因家中变故,深陷海盗、倭寇的魔窟当中,方才明白,甚么叫百无一用是墨客。”
因而,朱辉忍不住问道:“白老前辈,在你看来,耶稣基督真能救世吗?”
“没事、没事。”玄德真人强作笑容,对白海山点了点头,颤抖的声音讲道:“连日来多亏了贤弟的关照,如若不然,贫道早死在了倭寇之手。不过,这趟航程下来,贫道或许就该放手人寰了,还请贤弟对这些后生多多指教,地府之下贫道为贤弟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