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橙和徐平不置可否,季总在一旁敲着边鼓,这两人才算是勉强承诺了。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我如何发你啊?”
循着季总的视野,方致远看到雾气垂垂散去,目及之处是起伏的山峦。
“一千,现金还是刷卡,对了,我们还支撑扫描付出。”海莉指指摆在一边的亚克力二维码牌子。
“听出来了,你这是往外推我。不消你推,我不是早就跟你说清楚了吗,我退出,并且,我现在已经退出了。”
“嗯,大抵是戒断尘缘的意义吧,那坡上啊,刚好有座寺庙的。这寺庙吧,也有那么点非比平常。”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干脆就说完吧,说完了,我也就痛快了。”柏橙说完,站了起来。
“你觉得呢!”
“抱愧,我想说的是……你能够试着体味一下徐平。”
“戒坡?”
柏橙持续说道:“好了,你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就该回城了,归去以后,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各走各的道,我们的糊口不会再有甚么交集了……像明天这类事,偶遇甚么的,应当也不会再有了。就像当年我们都在广州,都曾相互寻觅,却从未见过面一样……缘分断了就是断了,这一点,我是早就明白的……我走了。”
“明天?明天就来不及了……”
……
“我可没赶你,我不是看你消耗不起吗?”
“他是看尽了也看破了,才出的家。我嘛,仍旧是俗人一个。补葺这里,也不过是骗骗本身罢了。尘凡里,另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另有很多风景等着我去看,我哪舍得下呢?”
破败的寺庙,门口挂着“净水寺”的牌匾,这让方致远想起冇都会内的“净水寺”来,倒不知这二者有何联络。
柏橙摊手:“行,你说吧。”
老巴踌躇了一下:“行,行,不就是一千吗?扫码是吧?扫哪儿呢?”
季总说毕,两人都大笑起来。
“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去戒坡逛逛?”
“我的功绩?”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件修身红色棉袍衬得她肤色如雪。眼里又微微含了泪水,看着楚楚不幸,却又目露果断。
才往下走了十几分钟,她便脚下一空,跌进了一个山涧。
“不,我想站在老同窗、老朋友的角度跟你说几句内心话,能够吗?”方致远拿下柏橙遮脸的书,定定看着她。
“结账。”老巴走到海莉跟前,两人隔着吧台。
童安安猜出了老巴的心机:“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不消你掏钱,我宴客!”
“就阿谁客人,一大早就来咱这,坐到现在还没走那位。”
“是。”
“如何?清心寡欲?”
“柏橙……”
老巴出了咖啡馆,一看表,才想起来另有件大事没办。
“早几年,他阿谁恋人还经常来看他的,只是,他拒而不见。那山坡本是没名字的,戒坡就是他取的。我当年在这修宅子的时候结识了他,如何说呢,或许,他不是个好人,当然,这世上亦没有绝对的吵嘴,凡事都是相对的,但是,他倒是个好和尚。”
“谁啊?”
徐平和方致远都急了,两人自告奋勇,分头去找。
那边半天赋接,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一听背景声,这女人仿佛又在泡吧。
刚在咖啡馆花了一千块的老巴,瞧着桌上一大盆小龙虾、一大盆皮皮虾,有种欲哭无泪的感受,这一顿必定是他请,没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