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子?”谢筝喃喃道,“易仕源?”
不说眼下,等今后摊开来讲明白了,莫非还总让谢筝跟着萧娴?
如此看来,还真叫她和陆毓衍说中了,难怪楚昱杰不肯说了,诗作该当是楚昱缈给易仕源的,传出去了,毁的是楚昱缈的名声。
陆毓衍挑眉,道:“不难堪她。”
林驸马娶了长安公主,本身并不喜宦海来往,平素就是闲散宗亲做派,吃酒听戏打马球,不耐烦打官腔。
李昀把玩着大案上的镇纸,笑容暖和:“衙门里没有种桂树,难怪杨大人不知时令,御花圃里中秋那日就已金桂飘香,大人感觉何时放桂榜?”
谢筝让肩舆跟着楚昱缈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僻静处,让松烟唤住了楚昱缈,下轿走上前去。
雨势隔绝视野,谢筝没有瞧见那人的模样,只那身半新不旧的青色比甲映在她的脑海里。
凌晨时,楚昱缈穿的就是如许一身比甲。
闻言,苏润卿倒是如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陆毓衍却把唇抿得更加紧了。
谢筝在萧家做事,别说是回镇江城了,她连出门一趟都不能随心所欲。
父母双亡,与mm相依为命,楚昱杰刻苦读书,为的就是能金榜落款,方才考完秋闱,他又不是名落孙山了,如何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脑袋一热就夺人道命?
苏润卿忍不住想要哀声叹口气。
雨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陆毓衍偏过甚看了提着裙摆加快脚步的谢筝一眼,低声叮咛松烟道:“去找顶肩舆给她,顺天府里也没旁的事儿了,用不着心急火燎的。”
苏润卿和陆毓衍本来还想亲身问上两家,顺天府里传了信儿来,说是李昀方才到了府中,一行人不敢担搁,仓猝归去。
谢筝名义上是萧娴的丫环阿黛,而他是萧家的表公子,断断没有占着表妹身边丫环的事理。
谢筝表示松烟避开些,拉着楚昱缈的手,道:“那首诗作是你给了易公子,然后落到了段公子手中的吧?”
李昀是为了段立钧的案子来的。
正如陆毓衍所料,圣上把羁系的差事交给了李昀,让他盯着顺天衙门,务必在放榜之前把案子审明白了。
“到底是萧女人的丫环,不是你的丫环……”苏润卿摇着头,刚说了一半,不由就皱紧了眉头,“你如何又带上她了?分歧适吧?”
不难堪她就是给她找顶肩舆?
等了两刻钟,才见楚昱缈从铺子里出来。
一听这话,谢筝难堪极了,忙道:“不是说阿谁,我刚瞥见楚昱缈进了那铺子。”
以他的文章才调,一招落第,来年插手会试,脚结壮地一步步走,将来前程不成限量。
鞋子进了水,实在不舒畅,但她并不是娇滴滴的性子,也能持续行走。
松烟应了一声,回身去了。
楚昱缈的眼眶通红,似是哭过一场了:“阿黛女人。”
又是一样莫须有的罪名。
可又不得不如此。
楚昱缈的面色廖白,指尖颤着,轻声道:“杀人的不是我哥哥,他如何会为了一首诗去杀人呢……”
陆毓衍敛眉,道:“殿下,他与段立钧起过胶葛,但依眼下状况看,凶手恐怕不是他。”
“楚公子杜口不谈,是为了你的名声,”谢筝叹了一口气,“他想的是,等衙门里抓到了真凶,他能洗刷罪名,又不消连累你,可案子现在没有旁的线索,真凶难寻。你呢,你还要持续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