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毓衍倒是勾了勾唇角,道:“回衙门里查查,闻嬷嬷手里到底有多少宅子、铺子。”
谢筝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十八年前,淑妃和贤妃娘娘是……”
陆毓衍沉声道:“现在的淑妃娘娘、贤妃娘娘、已故的舒朱紫,这三位。”
陆毓衍抬手,指尖在谢筝的额头上悄悄一弹,道:“去问问詹嬷嬷,既然是个别面的嬷嬷,也许詹嬷嬷还记得她。”
可真要依着那扭捏姿式理一理,倒是颇像詹嬷嬷的站姿。
应天府处所大,便是这旧都里的契书,都翻得人眼睛发直。
只不过,既然是宫里出来的,她到底姓甚么?
可京中显赫到能用得上贡品的人家,无外乎异姓王、公候伯府、一二品颇受圣宠的大员,诸如此类的,此中并无一家姓闻。
陆毓衍点头,又道:“晓得在十八年前就颇受圣宠的娘娘当中,有哪几位偏疼大红袍?”
谢筝赶快推开陆毓衍,走到詹嬷嬷跟前,毕恭毕敬,照着前回詹嬷嬷教的端方问了安。
谢筝撇了撇嘴:“这倒是希奇了,乌家,另有那镇江的安妇人,都是端方重、又有钱,来源神奥秘秘的老妇人。”
院子里,妇人与詹嬷嬷说了声,朝谢筝的方向指了指。
谢筝抿唇。
张老妪当初是看谷家大娘子与她比划的,又隔了这么多年,学得不太隧道。
“那乌家的案子……”谢筝拧眉。
“昭仪娘娘那儿的。”谢筝道。
谢筝垂着脑袋,道:“下回不会了。”
哪怕詹嬷嬷已经大把年纪,影象时而清楚、时而恍惚,但她在宫中糊口太久了,即便是背挺不直了,那些端方还是刻在了骨子里。
詹嬷嬷摇了点头,高低打量谢筝:“你呀,整日里说胡话!几位昭仪娘娘身边哪有甚么安嬷嬷,你这记不住人的弊端千万要改了,不然总有一日叫人抓到错处,你这小身板,挨得住几板子?”
“无妨。”陆毓衍说道。
“就会胡来,份例都是照着端方来的!”詹嬷嬷皱了皱眉头,道,“哪个宫里的安嬷嬷?怪耳生的。”
应天府里,陈如师听了陆毓衍的话,让人大开了库房。
陈如师和黎通判说过,这一名是都城出身,又有银子,又是繁华做派。
闻氏嫁入乌家的时候,与安妇人搬离镇江的时候,倒是对得上的。
这事情,谢筝就真的不晓得了。
“詹嬷嬷是宫中白叟,她学得端方满是宫里的那一套,乌家的丫环如何会……”谢筝喃喃,脚尖悄悄点着青石板的裂缝,突得又想起那日张老妪扭扭捏捏的站姿。
谢筝福身告别,退出来与陆毓衍道:“夏昭仪,就是现在的淑妃娘娘吧?她身边曾有个嬷嬷姓闻。”
妇人引了他们出来,迈过门槛时,陆毓衍握住了谢筝的胳膊。
她昂首去看陆毓衍,见他亦垂着眸子看她,不由咬着唇问:“会不会是同一小我?”
她一个丫环,天然是没有咀嚼到那茶水,但看那茶汤,清澈素净,橙黄敞亮,茶香四溢,她想了想,道:“大红袍?”
这位妇人分开都城后在镇江落脚,住了一年多,厥后到了乌家。
妇人还认得他们,苦笑着摇了点头:“姆妈这会儿也含混着呢。”
詹嬷嬷又叮咛了几句,这才放过了谢筝,催着她归去给萧家大太太传话。
再往前推,十八年前,也就是永正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