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上界天篷帅,敬德青霄黑煞神。
看陇月动乡情临边兵士,遇北风思故里出塞征人。
战不数合,敬德抡动鞭法,分顶一鞭,望马三保打来。三保瞧见,侧身让开,鞭梢往左背掠过,击着掩心镜,口吐红津,打马逃窜去了。段志玄放过马三保,迎住尉迟恭,两下里兵器订交,一冲一撞,一往一来。战有十余合,段志玄抖擞神威,看着尉迟恭罩心,一枪刺来。敬德镫里藏身躲过,乘势一鞭就打过来,段志玄眼疾,扭项斜飞闪躲,右背膊着了一下,负痛败走。咬金说:“主公,且退入树林中少避,待臣去迎敌!”举起宣花斧,纵马飞临,大喝一声:“胡贼休走!”正遇月明之下,敬德瞧见唐将来得不弱,两下里各不打话,明晃晃斧砍枪刺。这一场战役,端的雷震风号!
行过私盐道,来到柏壁关。
唐太宗跨龙鳞晚登古道,护金枝随玉叶虎将三人。
且说秦叔宝败北刘朝八将,得胜回营。旗牌官报知,叔宝进见。秦王问:“皇兄去探军情,未曾遇兵交兵么?”叔宝说,“殿下,如不交兵,去做甚么?”秦王传闻大惊:“皇兄!你单人独马,与谁交兵?”叔宝说:“臣闻尉迟恭日不过午,败北八将,臣托殿下齐天之福,本日一个时候间,巧不巧?也遇着刘朝八员将,被臣简震死二人,败走了六将。”秦王见说,点头三五度,喝采数十声,道:“皇兄!生受你!足为唐朝生免!”分付设席道贺秦将军不题。
金刚因没了两个王子,正烦恼间,头子来报:“尉迟恭趱粮回了!”宋金刚说:“着他出去!”尉迟进帅府,见了总兵官,把粮数开单呈上。金刚看了粮数,着军政管粮官验装。宋金刚说:“尉迟恭,你知罪么?”尉迟说:“小官不知有何罪,望大人宽恕!”宋金刚说:“你还不知罪?我差你去趱粮,如何回误期限,怠缓军令?昨日唐朝有一员青袍银甲之将,来关下应战,二位王子出兵阵亡了。本日又来骂阵,众同僚出兵迎敌,杀个手停。那唐将使一对劈楞简,又不肯通名,都似你这等延捱军令,着谁交战?”分付军士,取两条铁索,烧红了,拿来盘在地上,把尉迟恭采畴昔,裸膝而跪。闪过颜君章、张寻相众将,近前劝说:“总兵大人息怒!明日要尉迟领兵交兵,望大人恕饶初度,待他将功折罪!”宋金刚说:“本该重治,众同僚告饶,姑容戴罪征剿!”
人登古道,马荡郊尘。郊原内一望黄沙,郊野中杳无青草。三叉路亭无客旅,秋风岭下少人行。
秦王看罢柏壁关说:“我当初若镇守太原,这座关塞,怎失于胡人之手?现在要图规复,重费兵粮,可爱!可爱!”积咬金是卤莽之人,不思前算后,高言朗语,说:“主公!不须等智囊回营,与秦将军计议,或先取了柏壁关,或先取了太原府。”不想刘朝巡哨细作,听得远远有人言语,料是唐朝特工,赶紧报与敬德晓得。敬德忙令魏雕儿、张赛虎,一人领一支兵,抄巷子到秋风岭下挡住,来的不准放进,去的不准放出。二将领了人马,抄途径往秋风岭下去了。且说尉迟恭拴束划一,擎着枪,悬着鞭,一骑马赶出营来,回声高叫:“唐家私过关津的特工,休走!”尉迟固然有勇,匆急中少些策画,等魏、张二将远去些,出营悄悄地兜住便好。兵未去远,就喊叫起来,唐军知觉,有接急报马,星火传报唐营。那马三保说:“主公!他那边有人知觉,追兵来了!待臣迎敌,主公与咬金、段志玄临时督阵!”言未绝,尉迟恭早到,马三保挡住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