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传闻,点头喝采:“公然好阴阳,能知玄奥!”再宣李淳风入朝。
杀气腾腾锁太阳,全凭韬略定家邦。
一点太阳西下落,二出蟾光照万民。
朝来暮去,日趱时催。单题李靖改名改号,离了长安大国,夜观星斗,晚看风云,径来到延安府处所。观一回气色,此处该有兵器动了。那先生青袍皂带,羽扇纶巾,端的是:神通欺管辂,舌辩压张仪。
军行马走云腾雾,早至飞光演武厅。
年光与物随流水,世事如花落晨风;名利到头无了日,不知今古总成空。
莫言昔日将军战,试看目前哪个强!
工夫自旦还将暮,草木从春又到秋;闲事与时俱不了,脱身且伴赤松游。
手持枪杆如蛟蟒,宛似天神下碧空。
梁王传令,各营人马,起兵下黎阳城去。喧天炮响,震地锣鸣。旗号明似锦,刀剑亮如银。拦路柳摧征马踏,靠崖松倒雄师行。在路非止一日,哨马来报:“黎阳城到了!”梁王传令安营。营安五座,寨列五方。屯下人马,埋锅造饭。安息一宵,次日凌晨,梁王坐下,众将拜见毕。华敏图奏说:“臣先筑一坛,拜表天庭,祷告风雷助阵。待事完就好出兵。”梁王说:“智囊一应合行事理,凭卿调用,不必奏朕。”华敏图一面差拨军士,于高冈上建立坛场,一应物件,俱各完整。华敏图披发仗剑,拜表天庭。登坛三日,法律已完。下坛调遣人马,着周兴祖、褚白起二将,领三千人马,到黎阳城应战。又暗嘱二将:“看我后阵皂旗磨动,就诈败回军,他定然追来,我这里风雷一发,他必退回。你二将乘势剿杀,必获全功!”二将领了军令,全装披挂:凤翅盔,龙鳞甲。鸭绿袍,团花带。嵌线鞋,追风马。花稍弓,镤头箭,搅海枪,丧门剑。领了人马,直至黎阳城下,排开步地,回声骂阵。黎阳太守张公瑾、牛进达,正坐帅府,巡城小校来报导:“大人!延安梁师都领人马犯边,现有两员将应战!”张公瑾道:“无端领兵犯界!”即唤军士备马来。牛进达说:“长官且住,待我去看一看军势何如!”忙唤军士槽头牵马,架上掇鞍。将军上马火腾云,顺手掣枪龙摆尾。全妆披挂:
腹内生三子,双雄间一雌;试将刀剖看,方信有神机!
诗:
穴鼠身如雪,离巢绕殿基;被王金弹子,打折左腰肢。
细推今古事堪愁,繁华同归一土丘;汉武玉堂人岂在?石家金谷水空流。
李靖说:“臣有卦辞,奏主晓得:万里云南进天鹅,大臣裴静攥着额。臣若说活又是死,臣如说死又还活!”
六街尘起鼓咚咚,马足车轮在外通;百姓并驱衣食内,四民常走路途中。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雄师点选皆完整,摆分兵马出营门!
且说牛进达败回黎阳,见了张公瑾,把失时事说了一番。张公瑾说:“同僚放心!我明日出军,务要与他决一胜负。同僚领一支兵,随后策应,以防不虞。”商讨伏贴,不觉天气已晚。到了次日凌晨,张公瑾、牛进达顶盔贯甲,上马扳鞍,同下演武场,点选精锐军士。号炮三声,开放黎阳城。张公瑾领了雄兵,直抵梁营,鸣锣擂鼓搦战。梁营哨马飞报入营。华敏图传令:“调胡珍、马赞虎二将出战。调周兴祖领一支人马,从左哨杀去;秦雷领一支兵,从右哨杀去,龚云从领一支兵,从后杀去,以分其势。调万金、赵英领三千铳手。以截黎阳救兵!”调拨已毕,众将全装披挂,领兵出营,各自分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