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家国皆休废,又遇穷途闷杀人。
本来李密兵败之时,各处细探的都报晓得了。邴家二将,预先分付下言语,是以关上军士就承诺:“主将在边上操军未回,无令不敢开关!”李密问伯当:“他如何承诺?”伯当说:“他答复主将边上未回,无将令不敢开关!”李密说:“实在他不在?倒是用心推调!”伯当说:“想他当日谏主不要借粮,正防本日之患。因谏受谪,推故之意也未可知。”李密大恼,鞘内扯出一口剑来,把左边马鬃割下一绺:“久后拿住这贼,照马鬃为例!”把马连加几鞭,往前又行。
单雄信洗荡了宫院,四下里举一把火。只见:烈焰烧残龙凤阁,黑烟燎尽翠薇宫。烧了宫院,又烧军民房舍。百姓携老扶幼,忙忙似丧家之犬;东逃西窜,吃紧如漏网之鱼。一面单雄信把自家宅眷,并金饰之物,尽将车载出城。雄信上马扳鞍,带领军士,护着家小,抄巷子往河南去了。
李密回身前面走,君臣四个又登程。
桓法嗣带领众将官,赴朝启奏:“主公齐天之福!果有神兵助战,把李密局势人马,杀得片甲无存,众将尽皆丧胆逃生!”郑王喜曰:“好神师奇策!朕之孙膑也!”赐蟒衣玉带,宅院庄田,封新城侯。郭士衡封镇南都督。其他众将,颁赐金银彩缎,军士逐人犒赏。一面传旨,光禄寺设席,庆赏功臣;一面差工部于翠屏川起建周公旦古刹,郑王谕祭不题。
今奉玉皇亲敕旨,差吾锁取上天门!
乾天星斗俱沉隐,高山低昂认不真。
巩县繁华成野地,金墉宫殿化埃尘。
魏王闻说神人相请说话,面如土色,心内惶恐。众将并军士,如泥塑木雕,都今后哨退去了。止有王伯当、贾闰甫、柳周臣各执兵刃,数骑马保着魏王,直出营门。魏王仰空而问:“何方贤圣,有何教谕?”只见半空承诺:“吾乃周公旦就是!今归上界为神,有三所祠庙,在金墉城内,因你折毁古刹基址,占为宫殿,木料造为洛口三仓。三千神祗,没处存身。吾神奏过天庭,烧毁你的堆栈。你缘何知过不改,今又领军到翠屏川滋扰百姓?”李密拱手言曰:“仆知过矣!伏望吾神阴佑,助胜还朝,当时节更始起建,重立古刹!”云端内大喝一声说:“不过理!凡夫剖路,让天兵下界!”
魏王一见聪慧了,魂飞魄散九霄云。
半晌沉吟难布摆,现在那里去存身?
乌江项羽无船渡,曹操华凶险丧魂!
总督天篷为元帅,披头真武做中军。
前锋猛勇温关将,殿后豪杰黑杀神。
喝骂魏王休缩首,上帝亲差统大兵。
越王勾践破吴归,懦夫还家尽锦衣;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唯有鹧鸪啼。
意急加鞭回故里,心忙趱马盼家庭。
加鞭打马投进步,黎阳城到面前存。
惨惨云笼雾锁,昏昏电闪风狂。乾天起处,豁喇喇刮倒天关,巽地吹来,揭历历翻开地户。一似星台诸葛扶刘主,浑如赤壁破曹瞒。催军鼓响轰雷,助战锣鸣轰隆。阵中施火炮,不分南北东西;军内放神枪,哪管凹凸高低。火光道道烽火起,烈焰腾腾锦缯飞。星沉斗暗,奔驰惟听马蹄惊;将喊兵呼,战役只闻兵刃响。低洼血滚三川赤,郊野尸横数里平。桓法嗣辐凑神师,大破魏兵四十万;王充钦承圣力,权延郑国二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