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尹太师心发怒,喝骂秦王麾下臣:
吾是当朝皇国丈,神尧有敕下西京。
秦王说:“你的性气朴直,更加不当。”敬德说:“臣文请也会,武请也会。”秦王问:“文请如何?”敬德说:“臣去见了太师,先见礼,口称二位皇亲,殿下本当自来奉拜,军务烦冗,得空趋教,特差某走请车驾,少叙衷曲,万惟降重!这便是文请。”秦王又问:“武请如何?”敬德说:“武请不与他合气,但以礼文请不动,带了两条铁索,把他拴锁就走!”秦王说:“武请不好,只是文请。请来时,就背了宣匣来。”敬德说:“臣晓得了!”心下自想:“虽是文请,还办个武请的定见!”取了两条铁索,藏在两只靴里,身边悬着鞭,悄悄带领半千围子手。敬德分付众军士:“我若与太师结纽之时,你把朝廷赐他的宣匣,背了先回。”众军士说:“晓得了!”
平欺国戚当何罪,打死官军法不轻!
自从盘古分天下,乐户何曾出好人!
咬金出了帅府,上马扳鞍,径到王府衙门上马,说与把门官校:“内里去通报一声,说秦府殿下差官来请太师!”官校入府报知。太师说:“唤他出去!”咬金进入殿前,见了二太师,鞠躬见礼。张太师问说:“你是甚么官?”咬金承诺说:“下官是执金吾大将程咬金,奉二殿命令旨,差来奉请皇亲大人。殿下焚香恭候,伏惟降重!”太师说:“我是当今皇丈,只服朝廷圣旨宣,不平秦王令旨召,请做甚么?”咬金说:“殿下闻知二位皇丈到省,系唐室嫡亲,特来奉请,少叙片时,幸勿阻拒,下官候驾同往。”张太师大恼,喝:“官校拿下,实在捆打!”官校挥拳卷袖,正要脱手,被咬金踊身往外就跑。跑得快,脊背上也着了几棍。跨上枣骝驹,连赠几鞭,径回帅府上马,一一奏闻。秦王说:“毕竟你冲撞皇亲,乃至发怒!”又闪过尉迟恭说:“主公!程将军不会宴客,臣却会请,一请就来!”
家住邠州榆次县,北里瓦舍是家门。
百年没后应难保,不属张郎属李郎。
初向潼关行掳掠,才行陕地杀功臣。
混侵田土仍追券,强夺民居更用刑。
只凭高祖皇宣敕,谁奉秦王令旨行!
敬德心焦发怒嗔,鞭稍指定骂皇亲:
定时酒熟何曾饮?碗舀瓢盛背后吞。
全凭鼓板为活计,专靠吹弹过此生。
莫说故乡计悠长,还存阴德是良方。
回朝启奏神尧帝,枭首长安正典刑!
敬德拴束整齐,跨上深乌马,摇鞭跳蹬,直至王府衙门上马,说与官校:“你出来通报一声,说天策府差官来请太师!”官校进前殿报知。二位太师说:“着他出去!”尉迟行进殿前,见了二太师,口称:“二位皇亲大人作揖!”张太师问说:“你是甚么官?”敬德说:“吾乃定江山、兴社稷、昭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在朝为相,出朝为将,将相双全,出征挂前锋印,复姓尉迟名恭,字敬德。二殿下本欲自来奉拜,因军务繁冗,不得亲诣。特着未将,来请二位皇丈过府一叙!”张太师说:“又非朝廷旨意,不去就罢了,有甚么事情,三番五次来请!”敬德说:“殿下与国丈椒房嫡亲,因皇丈荣干到此,奉邀台端,略叙阔情,何故反生责怪?”张、尹二太师大恼,拍案大声:“这厮言不避讳,好生无状!”喝令官校:“捆打一百棍!”官校齐拥近前,正要脱手,被敬德身边掣出钢鞭,只听得连响三下,打死了三个官校。其他都吓得胆战心惊,远远都去遁藏。二太师摩拳擦掌,喝骂尉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