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低眉垂眼站着,转述桃华的话:”老夫人夙来宽和,晓得太太身子不适,天然谅解。何况这带病做客也不适宜,怕是反要失了礼数。”
两年前,苏衡携老母老婆上任,恰是端五才过。气候炽烈,途中又无处寻冰,才走到无锡城外,苏老夫人便中了暑气,噙了几粒仁丹都不管用。刚好桃华跟着蒋锡去庄子上看药田,见状忙将人接了庄子上救治,才不致转为大病。
曹氏看着薄荷退了出去,气得拍了拍床边:”这算甚么!现在我在这家里,算是没有说话的处所了。”
主子如果不好了,做下人的又能有甚么出息?可惜这些事,萱草插不上嘴,也只能内心冷静感喟一番。
曹氏正在床上歪着。这会儿屋子里也不敢多用冰了,白果在旁打着扇子,茯苓在外头廊上煎药。蒋燕华正在一边窗下做针线,瞧着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明显是给蒋柏华做的。一见薄荷出去,蒋燕华先站了起来笑道:”薄荷姐姐如何过来了,但是姐姐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