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没有太后想得这么深。她的确也没想到桃华真的会在本日入宫,但既然来了,如此好的机遇若不抓住,下次可就一定有了。更何况此次有结婚王妃在前头做挡箭牌,桃华才不会狐疑,如果过继的事处理了,再想逼迫蒋氏,还不知要找个甚么来由呢。
这是甚么鬼!桃华敢打赌太后这十几年大抵都要记不清先帝长甚么样了,这会子俄然说梦见先帝,真是鬼才会信赖。
皇后一提儿子,桃华就警悟了起来:“借娘娘吉言了。不过生儿生女都是老天爷安排的,谁能说得准呢?我和王爷倒是想要个女儿,倒比儿子灵巧些。”
结婚王妃忙道:“弟妹这话可就差了。儿子天然是要多生几个的。郡王爷这般说,那是体贴弟妹,实在男人哪有不想要儿子的,多生几个才叫人丁畅旺呢。我瞧着弟妹有儿子运,定然还能得男的。”
内监这话说得又低又快,令牌更是只一亮就收进了袖子里,若不是这令牌模样特别,桃华说不准都看不清楚。他才说完这话,立即就跑畴昔把那撞人的内侍狠狠踢了一脚,陪着笑向那宫人道:“红绫女人今儿没在明光殿当值呢?实在是对不住,一只刚训好的八哥儿,预备着过年的时候拿出来给太后娘娘逗乐子的,沐浴的时候一个没看好给飞了,这不,忙着出来逮,这蠢东西就跑得收不住脚了。”
内心揣摩,桃华嘴上还是对付着:“这倒不必了。不管男女,生了便知。万一周太医诊错了,传出去倒有损他的威望。”周太医就是代替郑院使执掌太病院的人,天然是太后和皇后一党,不过他的医术在这些太医当中还真算不得顶尖,并没有当初郑院使的威望。
结婚王妃哭得从坐位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太后膝前:“谢先帝惦记,还请母后做主……”
这是真的被结婚王妃滋扰得不堪其烦了,还是因为怕皇后会在她有孕之事上何为么文章,以是进宫来找天子作主?又或者,是来探听西北动静的?太后细心地打量着桃华。虽说沈数去了西北,可蒋氏夙来不是个没有主张的,结婚王妃那些小把戏原不该被她放在心上的,本日入宫,莫非只是个偶合?
桃华皱皱眉头。她是要去见天子,但是也不能甚么人来都跟着走。别的不说,她现在怀里揣着沈数从西北送返来的信,肚子里还揣了个包子,这两样任哪一样都首要之极,她可不敢冒险。
“可不是。”太后倒是端得住,神采并没因为结婚王妃的摆脱而有甚么窜改,“先帝跟我说,政儿这绝了嗣,他在地下也不安哪。”
桃华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块定北侯府的奥妙令牌。
这婆媳俩是扯谎都不眨眼了吗?桃华先是有些讶异,随即便感觉一股子肝火直冲头顶――太后和皇后甚么时候体贴过结婚王了,偏这会儿来做出母慈子孝、长嫂如母的模样了,就为了抨击她,非把她跟孩子拆开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内心暗笑。于家天然有人盯着安郡王府,当然晓得安郡王只在刚到西北的时候给桃华捎过一封信,这段时候,西北那边底子没有再派人返来过,桃华若不担忧,那才奇特呢。
皇后看着桃华出了寿仙宫,对身边的亲信宫人看了一眼,只见宫人点了点头,便对劲地一笑,转头向太后道:“母后,都安排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