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这句话,两边的羽林卫齐唰唰上前一步,腰刀同时出鞘一半,在火光下闪着惨白的光,照得一众官员们神采也跟这刀普通白了。
于阁老缓缓道:“谏的是皇上诛杀功臣,宠任佞人。”
其他世人相互对视,除了有几个立即跟着于阁老走出去,旁人都有些游移,倒是赵尚书颤巍巍的迈开脚步,跟在了于阁老身后。
三月中的夜晚,风吹过来都是暖的,但是被禁卫们团团围住的文武百官,却感觉身上一阵阵地发冷。
天子从东配殿内走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往下看了一眼,笑了笑:“人倒齐备。”
但是,天子即位以后,除了这件事,也再没有甚么大错处了,而沈数即便有夺妻之恨,现在拥兵造反也是以下犯上,更不必说他是与于家合作……
“于阁老!”沈数本日乃是来插手祭礼的,身上并未带刀剑之类的兵器,被几名禁卫用刀对着,不由得变了神采,“你是要出尔反尔!”
“见风使舵,无耻小人!”应御史往地上吐了一口,“上天如何造出你这类小人来!”
统统的禁卫都站着不敢动。他们身上穿的并不是重甲,对于西北军的硬弓利箭,在这个间隔可完整抵挡不住,并且他们站得那么近那么齐,的确就是活靶子,西北军用不着对准,随便一排箭过来就能倒下一片啊。
“退位让贤?”天子扬起一边眉毛,“朕退位不难,这贤却让给谁呢?”
“皇后娘娘当真有孕?”终究有人敢问出来了,“若说皇上退位,宫中另有皇宗子,皇后娘娘腹中尚未知是男是女,怎能便鉴定将来能秉承大统?”更何况,皇后肚子里究竟有货没货,这还两说着呢。
此次他的话仍旧没能说完,因为俄然响起来的长号之声将他的声音完整淹没了下去。此时天气早已乌黑,一众官员们都被圈在宗庙之前的广场上,全部广场被羽林卫和府军摆布卫手中的火把照得透明,但是再往外却就又是暗中了。
于阁老看了看跟着本身出来的人,面露对劲之色。毕竟他这是混合了沈氏血脉,能有小一半的人跟班他,已经算是极好的了:“诸位——”
鲁侍郎脸更白得短长,停顿了半晌才道:“阁老,皇宗子的确是皇上血脉,即使将来娘娘产下嫡子,皇宗子亦是他的兄弟……”
于阁老微微一笑:“老臣只是要保全定北侯府与王爷的名声罢了。”拥沈数上位?只怕过不了几年又是一个天子,还是会清理于家满门。即使不清理,于家也休想如畴前普通尊荣,如果如许,他死了都无颜去地下见于家先人,更见不得那些为了于家而被捐躯掉的后辈。
于阁老笑笑:“恰是。皇后娘娘腹中已有一子,将来出世便能秉承大统。在此之前,临时由太后与皇后——哦不,待皇上退位以后,便是太皇太后与太后了——暂摄朝政。”
于阁老正色道:“媵妾之子,怎堪大任。”
于阁老冷冷地听着,直到闻声了曝尸二字,才挥了挥手,一名禁卫抽出腰刀,对着那御史就是一刀,顿时鲜血四溅,激起一片惊呼。
“恰是!”武将队里也有人忍不住了,“你们连个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是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