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猛一昂首,似没听清他的话一样“啊?”了一声。
“厥后呢?”桃花见他停下,忍不住问道。
林九龄只需动一下心机,就晓得桃花心中所想。也不逼她,原地转了个身,面朝桃花坐着,衣服仍然系在腰间,撩了些泉水洗手上的伤口。默了半晌,才沉着声道:“我与姓封的仇,并不是因为林家。”
桃花脸上一窘,晓得这是她干的功德。如许的伤,林九龄竟然能忍了几天,还一派风轻云淡,也不知是太自傲,还是无所谓。
“如何?比砍你一刀强多了吧?”
被人藐视的滋味明显不好受,桃花清理伤口时用心加大力道,让他晓得本身不好惹。
桃花张了张嘴,却答复不出。他们兄弟俩是匪贼,封聿围歼当然没错,却不该为了一己私欲灭人满门,连孩子也不放过。林九龄报仇无可厚非,但这事跟封戎却没有干系,可父债子偿。。。这干系,仿佛是理不清的。
桃花想了想,问道:“你是让我给你。。。措置背上的伤?”
林九龄也不走近,只转过身,背朝桃花,从领口渐渐蜕下衣服。
林九龄固然不整天盯着她,但桃花的一举一动他也都重视着。也能看到她时不时地小口喝些泉水,也不是不想出去寻些吃的,一则是这谷中他没有姓封的两人熟谙,二则,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本来他的本名叫九龄,这名字在一个五岁小孩身上倒显得很敬爱。
心念一动,林九龄对低头数草的桃花道:“我想到如何报你这辣椒粉的愁了。”
这一两天林九龄都没再跟她说过话,也不出去。桃花腹中饥饿,也不肯意向他低头,只好喝些泉水来解渴,却也不敢多喝,万一想如厕,也是件费事事。
林九龄点头:“用完了。”
林九龄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从短靴里拿出匕首,倒转着递给桃花。
“以是,在你内心,这段恩仇,熟是熟非呢?”林九龄挑了挑眉,问道。
桃花一见他在脱衣服,从速转过甚不看,叫道:“你你你。。。又想干吗!”
实在真没强多少,桃花有些游移。把他身上的伤治好了,就即是给封戎和玉冷溪制造费事,即是直接帮了他。对于这点,她是不管如何不肯意的。可本来的刀伤并不至于恶化至此,她那把辣椒粉功不成没,让她善后仿佛也是合情公道。如此两端一想,反倒为可贵很。只好默不吭声,内心拉扯不已。
措置这类伤她也算是有点经历了,晓得清理后要先将腐肉刮去,幸亏刀伤并不深,只是很长,看着吓人罢了。
林九龄岂会不知她的谨慎思,背后俄然的剧痛让他面前阵阵发黑,但他却连喝止的设法也没有。
桃花听他声音尚远,谨慎翼翼转过甚,看向林九龄。玄色衣服被他系在腰间,他身材固然苗条,但背后腰上竟然也是筋肉健壮,让人不忍直视的,是直通背后的长长伤口,伤口一向清理,红肿不堪,血肉恍惚间还沾着很多红色粉末,有的则结成了小小的一块。
桃花闷闷地嗯了一声,又道:“那封戎。。。”
“封聿还想杀我,但我哥的双臂将他箍得紧紧的,他底子摆脱不开,因而就疯了一样一刀刀砍在我哥身上。我哥转头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跑’,就没了气味。但双臂仍然没有松开。我的脸上疼痛难忍,但还是听了我哥的话,趁乱跑开,统统官兵都在忙着屠寨,竟然也没人来追我。我晓得我跑不远,仗着熟谙地形,躲了起来,就在寨子边上。封聿亲身带兵找了两天两夜才带兵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