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寂静半晌,王大夫又道:“大奶奶的血流到这个时候,已经不太流了,我这就开方,煎一剂来大奶奶喝下去,该当就止住了。只是前面要好好养着,费事事很多。”
“瞎扯八道,往哪儿逃,丢下个烂摊子跑了,归去太太能饶了你?”蔡嬷嬷心下突突乱跳,但毕竟掌得住些,喝止住金铃的馊主张以后,又缓慢想定了对策,“我们跟着出来,没在内里闹出来,事情就不算太坏。”
蔡嬷嬷也愣了:“甚么?”
“可重了!”金铃忙答,“满是血,嬷嬷,你见到三女人的手没有?方家大爷把她抱出来时,我见着她的掌心都是血红的,能不能活很难说了,唉。”
眼下这个局面,丧事随时变丧事,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传到方老伯爷耳朵里去,把他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金铃的确不敢想了,真到那一步,她们这些送嫁的徐家人还走得脱?被平江伯府的人拿住了当即打死都是该死!
金铃毫无防备地跟莹月可谓可骇的面庞对上,眼眶刹时瞪大,眸子子都要瞪凸出来,一声尖叫含在唇边,但惊吓过分,竟没叫得出来。
因为如许,她固然跟方寒霄已有过挺近间隔的打仗,但乃至还没有看过他一眼――她心虚呀。
金铃:“……”
石楠搬了张小杌,坐在炕尾的熏笼中间绣一张帕子,一时眼睛盯得发酸了,就仰起脸来望一望莹月,看看她有没有甚么需求,趁便缓一缓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