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破了。”李景珑摘下头盔,说,“各位父老,我们还不能走,须得与此城共存亡,你们……”
“不关他的事……”李景珑忙道,“大伙儿跟我走!快!再过会儿又要来了!”
鸿俊的斩仙飞刀带有神通,没法脱手,阿史那琼的却没有。
阿泰:“你嫂子呢?!”
兵士哗然,李景珑趁着这个时候吼道:“突围!”
“这打不了了!”莫日根吼道,“走吧!”
“撤退。”李景珑唇动,吐出两字。
这声响仿佛解开了某种禁制,哭声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在阴暗的地底传了开去。
“逃窜的时候没干系!”李景珑大声道。
“毕思琛。”李景珑说,“你食大唐俸禄,为大唐之官,守御洛阳城,却出城降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毕思琛不住颤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先前带兵杀出城去,妄图一战而退叛军的是他;成果中箭落马被俘的也是他。现在叛军更押着毕思琛前来攻城,的确让李景珑肝火中烧!
“顶不住了!”阿史那琼吼道,“长史!”
“我数三声。”达奚珣亦是降将,早在安禄山挥军南下时便已投敌,他在军中资格比李景珑老很多,一时只不惧这年青人,冷冷道,“一。”
那处恰刚好是他们曾经来过的十里银河,驱魔师人等守在这古河道门前,百姓则接二连三,纷繁撤了出来。及至足足半个时候后,近千人撤完,李景珑方留派唐军保卫入口,与鸿俊等人入内。
驱魔师们纷繁落下,唐军战马已尽数被清算,各自披头披发,浑身鲜血,手持长刀聚在一处。
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两人这一共同,的确是顶峰之作!鸿俊脱手的飞刀如同雷电,阿史那琼出刀仿若飞鸟,同时射向达奚珣与毕思琛两人!
背后不远处则是一声唿哨,鸿俊转头看,阿史那琼身穿唐军铠甲,护住李景珑后背。
“不晓得!”陆许喊道。
“去吧。”李景珑说,“这是号令。”
万籁俱寂,落针可闻,唯余天空中乌云滚滚。
“达奚珣。”那武将沉声道,“雅丹侯,降罢,这城保不住了。”
“接下来,就不是你们的疆场了。”李景珑恐怕这些唐军们再殉城捐躯,又说,“将他们送到长安……”说到此处,忽念及若他们进长安城,定会以军法斩首,便改口说:“……送到长安城外,让百姓进城去,你们则在骊山脚劣等我,届时另有叮咛。”
“……自寻活路去罢。”
“侯爷!死战不退!”有唐军吼道。
“骑士呢?”莫日根说。
“姑奶奶我错了!”阿泰忙告饶道。
驱魔司世人在火线开路,几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包抄圈扯开一个口儿,在李景珑带领下,冲往长街一侧的巷中,此时敌方弓箭方铺天盖地射来,四周冲杀!
阿泰道:“我本来就有骑士!谁奉告你祭司还要练兵器的?”
洛阳茫茫正街如同河道,两路马队如同相对打击的大水, 喊杀声已挡住了统统的叫唤。
众唐军都默不出声,仿佛无一人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