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袁昆不带感情的声声响彻洛阳城内妖族、人类的脑海,“驱魔司开枝散叶,妖族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再无容身之所。”
朝云一脸迷惑。
“你们都承诺过人族。”袁昆缓缓道, “保护他们的江山,保护人族的兴衰,一名是白起,另一名是李隆基……”
祭坛周遭,临时垒砌起的砖墙上密密麻麻地停着鸟儿,水族、万兽、禽族齐聚,紧接着铠甲声响,五万战死尸鬼在鬼王带领之下策马而入,环绕祭坛核心,构成了一个包抄圈。
袁昆伸手, 摘下蒙眼布, 当真道:“可又有多少人类,仍记得你们的恩典?”
玉藻云跃下房梁,落在榻畔,鸿俊入迷地说:“说到情知必死,没人能比我更明白,曾经我把与景珑、与驱魔司的每一天,都当作生命里的最后一天。”
鲲神的神通销声匿迹,洛阳城废墟规复了原状。
那声音乃是从兽族中所收回,玉藻云蓦地转头,瞥见乃是麾下狐族,当初其家人俱在科举案中李景珑所烧死。
“一无所获。”青雄答道,两人简朴地互换了信息,青雄挑选在最后一夜前去伏击李景珑,却未曾获得涓滴有效的信息。
鸿俊混在战死尸鬼雄师当中,将头盔稍稍推起些许,谛视祭坛前拾级而上的杜韩青。他拖着链条,衣衫褴褛,已衰弱不堪,随时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登上祭坛后,他无助地转头,望向远方。
战死尸鬼王只是这么巍然耸峙,高大的身材如同山峦,衣袖在风里飘荡。
“归正金翅大鹏鸟当了王,第一个要杀的也是我们和那鲤鱼。”绿锦鸡低声道,“活不了的!”
驱魔师们围歼天罗山圣地,玉藻云化作九尾天狐,带着尚在襁褓中的黑狐与白狐仓促逃出,九尾天狐心脏处迸发的鲜血染红了一身红色的外相。群妖逃往西方若尔盖高原,在风雪当中,走进万妖殿的废墟,守着这失落的圣殿,在北风中颤栗。
鸿俊:“!!!”
鸿俊又说:“我确切曾有过那么一刹时的苍茫,既是妖,又是人,人族驱灭妖族,并非我本意。妖族搏斗人族,也不是我想见到的。”
鸿俊俄然说:“其实在更早之前,我就瞥见了你,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