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我。”重明答道,“你爹畴前的朋友,也早就死了。”
三天后,曜金宫中。
鸿俊想了想,问:“仇家是谁?”
鸿俊:“……”
鸿俊:“……”
“如何转了三天三夜,还没走出太行山?”
“驱魔司专司收妖、驱魔之职。”青雄解释道,“现在长安的妖族,与曜金宫乃是死敌,你入司今后,听他们的就是了。若能摈除占有长安的妖王,来日我与你爹,也许会回人间去陪你。”
“办完三件事,你就能回家了。”鲤鱼妖说,“你别哭。”
青雄答复道:“他也是你的孩儿,是曜金宫的人!”
“不可。”他背对鸿俊,始终没有回身。
“早说那鲤鱼不着调!”重明烦躁不安,说,“罢了罢了,你下去送他出山。”
鸿俊背着个小承担,沿太行山盘曲门路渐渐下山,背后那鲤鱼一蹦一跳,跟着追过来。
鸿俊一脸惊奇,问:“为甚么?”
“殿下!殿下――!”鲤鱼跑得气喘吁吁,说,“如何不等我就走了?”
重明与青雄又一同看那水池,映像中,鸿俊站在一条岔道口,左看右看。
“好。”鸿俊珍而重之地收起来,答道,“我一年里就把这三件事全办完回家。”
青雄递出一封信,说道:“狄仁杰生前有一官府,名唤大唐驱魔司,你带着这封信,到驱魔司去报导,假以光阴,渐渐查清害死你亲爹孔宣的仇家,这是第一件事。”
“走吧。”鲤鱼妖说道,“再不走入夜了。”
“迷路了罢。”青雄答道。
鲤鱼妖又说:“用饭前要先洗手,天凉了要加衣服,人间有春夏秋冬,不比曜金宫里……”
“哦。”鸿俊接住,翻开手中图谱,上面的妖怪,一个字也不熟谙。
鸿俊挠挠头。
青雄一怔。
鸿俊只得把鲤鱼妖抓起来,鲤鱼妖手脚自发朝后贴了些,鸿俊便将它塞停止囊里,忍不住转头又看了山颠一眼,此时心中充满了庞大而莫名的情感。
重明一瞥青雄,青雄忽道:“快找到路了,你看,沿右边这条路便可出去。”
“说了不能喝生水,烧开再喝,会拉肚子,如何一出山就没点端方了!”重明的确气不打一处来。
鸿俊静了一会儿,说:“那没有了。”
“两百年前。”青雄在殿内踱了几步,缓缓道,“曜金宫与天魔圣地发作过一场战役,旷日耐久,终究……”
“莫要混闹。”青雄说道,“鸿俊,这是给你的。”
“青雄大人让我跟着你。”鲤鱼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摇了摇尾巴,问,“你晓得长安在哪儿吗?”
说毕,青雄苗条手指捏着那吊坠,吊坠下的金箍亮起咒文光芒,主动分离,解开,那颗水晶缓缓飞起。
“我没有哭!”鸿俊怒道。
重明站在中庭里,面朝那水池,一脸不耐烦。水池中现出映像――鸿俊正蹲在一条小溪旁捧水喝,一身邋肮脏遢,蓬头垢面。
“你说挑甚么都给我的。”鸿俊笑道,“我就挑你了。”
“狄仁杰又是谁?”鸿俊见重明神采和缓些许,问道。
“你体内有孔宣的五色神光。”重明忍不住说道,“足以自保,手中有斩仙飞刀,杀人杀妖,绝无题目,我哺育你十二年,你我亦是缘分一场,若不问你这句,想必青雄又要指责我不近情面……现下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