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妖上前去问,说:“你如何又在李景珑房间里,昨夜产生了……”
重明深呼吸,谛视鸿俊,鸿俊被看得有点儿怕,却又太想他了,只想与他靠近,便伸手去拉他的凤凰尾翎腰带,重明不易发觉地挥开鸿俊的手。鸿俊再拉,此次重明没有脱手,便任凭他拉着。
“上哪儿找?”李景珑漫不经心道,“反正没事做,妖王也除了,在驱魔司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就送你回家罢,我也恰好去看看名川大山。一辈子没出过关中,总听神州大地绚丽玄奇,托你的福了。”
李景珑笑道:“那可得好好感谢他。”
雪花飞落,铺天盖地飞散,在这北风里,雪一沾上神州大地,便化作水,卷着尘,长出花,抽出叶,春来化虫化茧化蝶,化作群山间冬往夏来的候鸟,穿云而过,消逝在云海间,再化作细细碎碎的飞雪,和顺地卷向人间。
鸿俊拉侧重明那尾翎,不住朝本身收,重明被扯着过来,抬手要揍,抬手的顷刻李景珑又是一严峻,但鸿俊早就风俗了重明色厉内荏的气势,顺势扑了上去,骑在他的背上。
“选你的尘凡,还是选我?”重明自始至终,从未答过李景珑的话。
鸿俊又说:“我还没查出是谁殛毙了我的……”
李景珑的确佩服了。
“回太行山,就得先找到青雄。”鸿俊说,“青雄会带我上去,不然咱俩都上不去曜金宫。”
骊山别殿, 灯火透明的室内,李景珑趴在案上熟睡, 鸿俊则躺在李景珑身边,睡容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可我的三件事,还没办完呢。”鸿俊说道。
鸿俊说:“小时候不也常常摔得腿上流血的。”
鸿俊顺手拿了块糕点,把鲤鱼妖嘴巴塞住,独自去洗脸。
那人耸峙于崖前,一动不动,鸿俊放下水碗,关上窗门,披上外袍,轻手重脚地出了长廊。他穿太长廊,来到别殿后门处,推开门,站在万丈高崖上那人影更清楚了些。
是一个男人。
“……是。”鸿俊答道,“我眷恋尘凡,我舍不得你。能不能让长史和我们一起……”
鲤鱼妖跳进房中,不半晌跑出来,左手拿侧重明的羽毛,呜呜地叫,右手不住指那羽毛,意义是重明来了?
鸿俊抬眼看李景珑,眼里带着庞大神情,李景珑又当真说:“承诺你的事……”
李景珑长叹一声,低声道:“鸿俊,别难过,别难过,我陪你回太行山,明天就走,我承诺了你的。”
李景珑答道:“好好与你爹说说,不必吵起来,大不了我跑还不可么?”
重明说:“选你身后那人,还是选我?我不会让凡人踏入曜金宫哪怕半步。”
鲤鱼妖:“……”
侍女们从昨夜食厅内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猖獗尖叫,李景珑提着剑冲了出来,见鲤鱼妖刚醒,傻乎乎地坐在案上,两眼瞪着。
一声燃烧声响,腰带裂为两半,重明侧身朝着绝壁外一躺,身在半空,爆出漫天烈火,轰然晖映了夜幕,紧接着抖开翅膀,化作一只光芒万丈的烈焰真凤,鸣叫声响彻群山,和顺地拍打翅膀,再不沉沦,飞往天涯!
“爹――!”鸿俊惨叫,大哭起来,手里仍紧紧抓着那截尾翎,“为甚么!我承诺跟你回家!为甚么啊――!”
“你给我下来!”重明怒道,最后把鸿俊摘了下来,表示他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