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俊没好气地问:“他现在在哪儿?给我诚恳交代。”
鸿俊的话戛但是止,重明又说:“也罢,本日青雄奉告我,你不会情愿跟我回家,是我不断念,方多此一举。今后你就留在大家间罢,学着你爹,好好享用这花花天下……”
睡了多久?鸿俊长出了口气,侧头看榻畔,李景珑正在榻下歪靠着,堕入熟睡。鸿俊坐起家,口渴只想喝水,在房内转悠几步,站在窗前,不知为何,推开了窗子,朝外望去。
鲤鱼妖又跳了过来,说:“鸿俊,我得提示你一句,李景珑这家伙肚子里满是坏水,一向对你没安甚么美意,现在又教唆你们父子干系……”
鸿俊:“?”
天明时,鸿俊趴在榻上,李景珑在房中打了个地铺,鸿俊的表情终究稍稍平复下来,怠倦得无以复加,完整睡去。
侍女们从昨夜食厅内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猖獗尖叫,李景珑提着剑冲了出来,见鲤鱼妖刚醒,傻乎乎地坐在案上,两眼瞪着。
“爹,不是如许……”鸿俊忙辩白道。
一声燃烧声响,腰带裂为两半,重明侧身朝着绝壁外一躺,身在半空,爆出漫天烈火,轰然晖映了夜幕,紧接着抖开翅膀,化作一只光芒万丈的烈焰真凤,鸣叫声响彻群山,和顺地拍打翅膀,再不沉沦,飞往天涯!
“救个鬼啊!”鸿俊几乎掀桌,要不是李景珑的心灯,驱魔司差点就被全灭了。
“……是。”鸿俊答道,“我眷恋尘凡,我舍不得你。能不能让长史和我们一起……”
“长史。”鸿俊正在刷牙,满嘴巴泡泡,说,“我不去太行山。我爹要欺负你的。”
重明沉声道:“错了就错了。”
鸿俊猖獗喘气,怠倦不堪,手中紧紧攥着那尾翎,尾翎收回红光,渐缩成一根凤羽,飘雪落下,避开了他的身周。
李景珑抬开端,眼中泛红, 看了一眼案前狼藉的杯盘, 再转头看身边的鸿俊。
李景珑答道:“我猜这儿就有鱼晓得。”
鸿俊结结巴巴道:“长安很好,有吃的,有玩的,驱魔司也有处所,另有梧桐树,你和我一起住几天就晓得了,并且我也想、想……”
重明迟缓回身,谛视鸿俊,继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鸿俊正要上前时,重明却仿佛刹时被激愤了,短促喘气道:“你……你的耳朵如何了?!”
鸿俊终究发作了,抄起个木盆,朝鲤鱼妖一舀,甩了出去。
“上哪儿找?”李景珑漫不经心道,“反正没事做,妖王也除了,在驱魔司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就送你回家罢,我也恰好去看看名川大山。一辈子没出过关中,总听神州大地绚丽玄奇,托你的福了。”
“那天鸿俊让你找人,你找到哪儿去了?”李景珑左眉一扬,以一个鄙弃的眼神打量鲤鱼妖,“该不会是被人拦着问话了吧?”
鲤鱼妖好不轻易把那块绿豆糕吞下去,说:“必然是重明陛下妒忌啦!李景珑!你拐跑了他儿子,还整天这么腻腻歪歪的,明天早晨没一把火喷死你,已经是你命大,你说,你是不是喜好我们家鸿俊?!别妄图了……”
追到走廊前,鸿俊正头疼,踉跄出来洗漱,李景珑站定,眼中充满不忍,鸿俊却朝他笑笑,说:“长史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