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痛,不是必然要抽泣才会哀痛。大悲无言。”
但这内室里,却也再没有畴昔的温情。
而李慕雪,则并没有跟从而去,反而是在原地鹄立着。
她红肿的双眼,充满着无尽的哀思与绝望之意。
李然淡然安静的态度,让李思雪气得差点发疯,但是恰好竟是无处发作。
“我这么说,你大抵听不懂。没干系,你是我李然的女人,今后会渐渐懂事的。而我,会给你一个对劲的局面――但是前提,让我秉承你父亲的意志,将一些事情措置好再说。”
李思雪近乎吼怒的声音,在这已经靠近傍晚的天气里,仿佛格外的清脆。
……
……
这个节骨眼上,他李然若身故,便直接显出了叶凌的无能。
他就这么等候着,等候着她们抽泣结束、哀痛到有一丝喘气和复苏的时候。
以是,李思雪姐妹的抽泣当然惨痛,李然也并无安抚之心。
李思雪话语当中,充满着浓浓的恨意。
李然没有转头,没有迎向那如芒在背的目光来源之地,反而直接分开,前去城主府当中的李牧曾经居住之地。
可现在,幸运,却已经天人永隔。
李然昂首,湛蓝色的天空深处,有一个斑点回旋着,仿佛时候在监督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好久以后,李思雪终究忍不住,泪水澎湃而出,目光暴露悲绝而凄然之色,嘤嘤抽泣了起来。
她哭了,李慕雪也忍不住,一样的哭了起来。
父亲,她们的父亲李牧,就如许拜别了。
李思雪冷哼一声,嫌弃、轻视、讽刺着嘲笑道:“你这类废料,除了拿我父亲的遗言来威胁以外,你还会甚么?无情无义,父亲为你而死,你却没有半点难过不说,还如此傲慢高傲!你晓得吗?你那种看起来好笑的沉着,让我恶心得想吐!如果你还是男人,就有点儿庄严,有点儿骨气好吗?你不滚,我滚行吗?!”
他能感遭到背后那李有为李无道三兄弟炽烈的仇恨目光,也能模糊感到到投向他身上的、来自于叶凌的不怀美意的目光。
而实际上,李牧,也并未真的死去。
李然分开大殿,仿佛分开束缚自在的樊笼,只觉浑身轻松。
李思雪坐在床上好久,一动不动,身边,李慕雪眼中充满着担忧、痛苦、哀痛之色。
李然看着哭得稀里哗啦、哀痛凄然的李思雪和李慕雪,他的表情却已经没有太多的动乱,仿佛,对于生与死,他早已经看开了一样。
那边,也是李思雪李慕雪的居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