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二丫头就是甚么好性子?不过二嫂这么多年到处讳饰罢了。照我说,大丫头固然脾气不好,倒不如他们心机暴虐。二丫头本领没几分,眼睛却长到天上去,她要真嫁去俞家,不晓得是功德还是祸事。”
“她们说婚事退了,如何回事?”
脚步声轻得几近听不到,很快出了门,听不到了。
三夫人叮咛人去煮醒酒汤,回身道:“那事如何说?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三老爷愣了一下,道:“你如何这么说?如果跟俞家结了亲,我们也叨光啊!”
入夜,三夫人张氏靠在罗汉床上假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扇。
池韫渐渐梳理着垂下来的披发,漫然道:“就是死了一回,才俄然想通了。从回到这个家,她们就决计挑动,引我做出各种无状之事。先前我看不清,老是暴跳如雷,反倒如了她们的意。跳出来一看,不过如是。她们越是这么做,越是心虚。”
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压着声音怒道:“没钱个鬼!你晓得二嫂筹办给二丫头的压箱银有多少吗?五万两,整整五万两!这钱如果分一点出来,给你跑一跑官,你现在至于升不上去吗?”
内心也有个声音说。
一副不要拿财帛来欺侮我的架式。
“是。”絮儿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安问道,“夫人,大蜜斯是不是又肇事了?”
“大蜜斯!”絮儿还觉得她不晓得结果严峻,赶紧说道,“现在当家的是二房啊!不说别的,家里的财产全都在二老爷手上,就连老爷和前头夫人留下的私产,也都由二夫人管着……”
池韫把珠钗丢回顾饰盒,起家推开窗。
哦,对了,她现在是池家大蜜斯池韫。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成果,很痛快。
“重华!”
可大蜜斯脾气暴躁,一提到二房就活力,劝都劝不了。
池韫感喟一声,压住涌上来的负面情感。
“大蜜斯睡了?”
池韫透过镜子看着她:“如何,吓到了?”
“是,夫人。”
你看,她们现在做不到了。
三夫人奉侍他换了衣裳净了面,屏退丫环,才道:“老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体味二哥二嫂甚么性子?只要他们占别人便宜的份,哪有给别人叨光的时候?就说这婚事,本来是大丫头的,要不是他们贪婪,想昧下来,如何会弄到鱼死网破,闹到退亲结束?不管是大丫头还是二丫头,都是你侄女,不一样跟俞家沾上亲?对我们来讲有甚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