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八年前,大长公主送先太子到无涯海阁肄业。当时的她,贵气逼人,高不成攀,现在穿上道袍,擦去脂粉,瞧着竟与平常道姑没甚么两样。
骊阳大长公主垂目看着她。
大长公主回身,持续看着着五松园的胡蝶,问道:“你之前说,那些胡蝶是香露吸引来的?”
她用夜梦的说法,将梅姑姑引来,让凌阳真人觉得,大长公主情愿为她出头,这多少有些不敬,是为道歉。
这如果个草包,朝芳宫另有不草包的吗?
“读书。”
大长公主心中发笑,摇了点头,开口:“平身。”
以是,她会的不是甚么妖法,只是比平凡人晓得很多一些罢了。
骊阳大长公主点点头,道:“本宫晓得了,你退下吧。”
池韫对着梅姑姑,深深见礼。
大长公主看了好久。
她前身曾经见过大长公主一面。
大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见一见。你叫她上来。”
见她如此,梅姑姑嘴角微扬,说道:“小事罢了。”
“臣女池韫,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她低头见礼。
池韫点头道:“师父并未教这个。”
池韫转过甚,却见青玉涵玉怯怯地看着她,便叮咛:“你们先归去,好好歇息两日。观里的差事不必理了,我会派人跟凌阳师叔说的。”
不过,她肯坦诚报歉,这不喜当然又会淡一些。
和露讪讪,忍不住猎奇心,问道:“蜜斯,您方才叫奴婢来讲那些话……为甚么大长公主不问梦的事呢?”
梅姑姑带池韫返来时,五松园的胡蝶还没有散去。
另一边,池韫带着丫头们出了兰泽山房。
梅姑姑苦笑:“香丸用久了天然不好,可不消殿下又没法安眠……”说着,她俄然想到,“要不,请这位池蜜斯给殿下别的制香?既然她有如此成就……”
说罢,再施一礼,下楼去了。
“是。”
“谢殿下。”
“那你如何会调制香露,另有那药丸?”
池韫见礼:“臣女辞职。”
“是。”池韫安静回道,“读书,知礼,是为底子。至于道法与武功,师父说我既不削发,只要略懂便可。”
“是。”
大长公主怔了一下,回身看她:“读书?”
这死丫头,如何就这么好运。大长公主早就不睬事了,竟然愿定见她!
边幅比她设想的美,仪态也比她设想的好,即便以最严格的要求去抉剔,也挑不出错处。
——为甚么之前她们说,凌云真人教出了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