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夙起便哩哩啦啦地下起细雨。
众伴读用罢早餐,便由黄锦领着,出了府学……
王琪担忧道:“这两次暴雨确切骇人了些,二郎家的屋子能受得住么?要不明日同祖父说,先接了叔祖母与姐姐去宗房住一阵子,将屋子再修修?省的有个万一,叫人上火焦急。”
道痴道:“屋子刚修完半年,还算健壮,只是排水有些不畅,也是老宅子的通病,不过是费事些,倒是也无碍。”
道痴一一应了,又叮咛顺娘几句,才带惊蛰回了王府。
刘从云闻言,细心打量王琪好几眼,肯定他这几句都是实心话,笑的更加竭诚,道:“殿下向来对七世兄另眼相待,说不定还真的能如了七世兄的愿。”
道痴推开他的胳膊,道:“排了一个多时候的水,累的浑身发酸。”
王琦闻言,雀跃道:“殿放学政务,我们是不是也能够学着当差?学了一年经史,我实在是脑筋都木了……在族学里混了7、八年,也没有在府学里一年累人。”
进了茶馆时,便见刘从云含笑而坐,王琪则歪在罗汉椅上,两人说话之间说到了河谷平原。
道痴想的是,得存眷此事,看看处所衙门如何措置。天灾在前,处所可不能乱;不然比及宁王掀起反旗,说不定安陆便也乱了。
如果水患涉及的地区广还罢,“法不责罪”这四字也合用处所;如果只要安陆州地区水患最重,那说不得就要扯上王爷“失德”之类的话,给他其他藩王进犯兴王府的借口。
到底还造不造反啊?道痴至心感觉本身等的有些不耐烦。老衲人在那边挂单,看模样不看完热烈不筹算返来。
王琪与刘从云都收了笑。
兴王府是新藩,却得了两代帝王的喜爱与重赐,早就引得周边藩王不满。早在弘治年间,兴王府还与襄王府打过御前官司。
刘从云道:“我只是猜出来的,毕竟王爷好道轻权众所周知。殿下本年十三,现在学习政务,比及十五大婚,便能够接办王府政务。”
“哈哈!”王琪大笑出声,已经坐不住,站起家来,满脸放光道:“殿下如果要在十五岁大婚,那是不是现下就该开端选妃了?传闻王府为王子天孙选妃,都是由长吏司出面,在境内遴选明净人家的仕女。哇呀呀,我是不是当去恳求殿下,跟在长吏司那些人屁股后边,挂个选妃副使甚么的的铛铛?总能帮殿下长长眼。”
王琪翻了个白眼,道:“真是‘好学’的,就这一句听得真。”
王琪手舞足蹈道:“真的?大猫也你如许看?哈哈,那我可真的要去同殿下说了。士绅家的小娘子,都拘在家中,除了选妃的时候,还那里有机遇得见?如果我真谋上选妃的差事,你们可不准眼气,大不了看上谁家的小娘子,我也帮你们相看就是。”说到最后,脸上已经暴露几分对劲,仿佛本身就要顶着“选妃使”的招牌,逛遍安陆州,见地成百上千的美人似的。
“二郎,家里没事吧?”王琪也不嫌热,上来便勾肩道。
刘从云只是笑,道痴翻了个白眼,道:“七哥就算有这个心机,眼下也缓一缓。你们没出去不晓得,城里的景象有些不好。两场暴雨几近连上,北城阵势高,都有了积水,旧房坍塌的不止一两处;南城阵势洼陷,还不知是甚么景象。怕是这个时候,王府这边都念着水患,临时还顾不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