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好,我家小琴儿整天就晓得吃……”
这三辆马车车厢陈旧,拉车的马儿倒是毛色光鲜,膘肥体壮的上等良驹,车上各有两名麻衣男人轮番执车,天上烈阳虽已偏西,氛围中却还是热浪滚滚,还是炽烈难当,而驾车的这六名麻衣男人额际却未见有半点汗迹,一个个气势沉凝,不见半点浮燥之意,涓滴没有遭到赤热气候的影响,明显非是平常之人。
黄大仙来去仓促,白泽听得一头雾水模糊感觉有些不对,却见黄大仙眨眼间已快离开视野,只好脚下发力,疾奔追去。
白泽正在考虑之间,俄然石洞空中上一道黄芒闪现,黄大仙挟着一身滚滚黄芒闪电般从空中飞身钻出,轻巧地落在白泽面前,颀长黄须悄悄颤栗,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口复镇静地向白泽嚷嚷道:“老白,你快跟我来,有‘能人截道’的好戏看了!”
众车夫齐声应“是”。
现在这龟壳倒是破坏一角,有关“六合法象”神通的法决已是残破不全,神通大减,而后若不将神通法决补全,吞天大法极难有所成绩。
俄然中间的那辆马车厢里响起轻脆动听的童音。
心念流转间,白泽已从茅草覆盖的巨石上起家落地,不由传音问道:“老黄,我们早已巡查过全部小竹山,并无发明人迹,何来‘能人’一说?”
白泽闻言眉头一皱,目中出现迷惑之色,这小竹山正处齐国北疆边疆,火食淡薄,商旅少行,荒郊野岭当中又是山路崎岖难行,在这月余光阴都未曾见行人颠末,哪来的山贼能人?
此恰是白泽苦修《吞天大法》,识海中“吞天道种”化生于肚中所呈之气象。
伴跟着陡峭的马蹄声,三辆粗陋的单乘马车安稳地进入小竹山中,有条不紊地通过狭小、峻峭的山道,未几时已到山腰的拐角,前刚恰是一片稀少的灌木林,穿过灌木林便是一条下山的崎岖山路。
而白泽与黄大仙两妖修为尚浅,不明此中玄机,虽见大法有所残破,却也不非常放在心上。
《吞天大法》修炼之初,需以存神冥想秘法于无尽识海中凝练“吞天道种”,搬运入肚中脾胃,以血气温养,再以日精月华为引,布成“阴阳一炁化生大阵”化作奥妙无穷的“吞天道纹”,至此大法方为初成,可吞噬六合万物于肚中,化生为精微元气补于己身。
“嗒、嗒、嗒……”
话音方落,走在最前的那辆马车布帘一挑,跳下一名灰布长袍的黑发老者,恭敬地朝那中间车厢鞠身拱手道:“是,夫人。”
白泽伏身于地呈“苍狼拜月”之势,缓缓将识海中凝练出似篆似纹的“吞天道种”以秘法搬运入肚脏以内,很久后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展开双目,冰冷无情的银目中闪过一抹银芒,身下是覆盖着厚厚茅草的巨石,山洞中阴暗酷寒,恰是小竹山半山腰上的那处石洞。
“娘亲,我们现在到了那里呀?琴儿饿了。”
这时车厢里接着传出无法的女子之音,语气中倒是充满了宠嬖之意,话音一转又道:“王伯,气候太热了,我们在林中体息一下吧。”
此时白泽银目中异彩涟涟,心中暗自考虑道:“这吞天大法果是玄奥高深的无上大法,只是开端存神冥想“吞天道种”一关,便令本身在这月余间费尽了心神,此番吞天道种已化生肚中,今后只需以血食温养,便可慢慢凝练“吞天道纹”。这吞天大法终究算是初窥门径了,却不知这“吞天道种”是否如同大法中所言那般神妙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