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猢狲一开口,语气却非常不善:“呔,老孙的猴儿酒,但是被你偷喝去了,昂?”
行者说到这里便愣住了,他这一番言语,让录押与白猴老祖都豁然开畅,本来对修行前路都或多或少感到苍茫的他们,现在心中一片透明。
却听半山腰的白猴老祖高叫道:“鼻祖拳下留人!”
未等录押二人开言,行者便道:“老孙的真身还丢失在泰初残界中,这道灵身现在既已觉醒,便没有再逗留在此的事理。泰月朔别,不知多少万年,老孙去也!”
猢狲那泥石般的脸上透暴露了满足的神采,随即收回一声满足的感喟,舒畅地伸展开腰肢,轻巧扭捏。
在他的预算里,时经七七四十九日,录押早该将猴儿酒与力灵果的药性炼化才是,不该闹出如此阵仗。自其体表溢出的灵光,清楚是虹化的神性力量,环境并不悲观。
白猴老祖趁此机遇上前,将录押来源道出。行者听完收敛起火爆脾气,望着半山腰的神农石像怔怔入迷道:“本来是那老儿指定的人!泰初前老孙与他对赌,赌注便是这猴儿酒和力灵丹……”
至于录押,现在的他位于猴头山顶,正对着猴头石静坐,二者之间隔了三丈远。其体表光彩忽而绽放俄然内敛,模糊有铿锵之音从他体内传出。现在他正以意念为锤,以躯体为胎,将猴儿酒与力灵果的药性打磨进肉身当中。
却听行者冷哼一声,沉默数息后,叹道:“一饮一啄,是为因果。也罢,今时老孙就传法于你,看你来日会为老孙带来甚么样的果!”
录押迎着那清楚就是火眼金睛的神光,错愕中却也异化着一丝欣喜:“你是孙悟空吗?”
白猴老祖听到行者的教诲以后感到很多,赶紧趁机就教:“鼻祖,究竟是肉身的修炼首要,还是精力境地的晋升更首要?”
“好贼子,看打!”行者怒不成遏,高举双拳就要向录押捶下。
数息后,山顶上呈现一尊不敷四尺的金身。猢狲虽收敛起一身自主绽放的灵力金光,却毕竟止不住那被阳光反射后的熠熠生辉。
终究,行者说出了探查结论:“你的境地已触摸到成圣边沿,只是以你现在的肉身,就算跨出了成圣的那一步,能承载的元神不敷醇厚,也只是伪圣,底子比不上真正的泰初大圣。就算你今后能幸运扑灭神火,也不过一届伪神。而伪神在后泰初期间,与人肉宝药也无甚辨别,都是被真神尽情采拮的工具!”
那猢狲闭着眼,却扬起脸,鼻头不断翕动。而那团酒气祥云仿佛被它的吸气所牵引,敏捷飘飞而去,被它满满吸入了腹中。
录押晓得这猴子神通泛博,因此并没有扯谎,冷静点头。
一道祥云从天而降,载起了行者的灵身。
“呔,小辈,休说混话,老孙乃你行者爷爷是也!”那猢狲道出大名来。
行者闭眼,冷静推演半晌,说道:“泰初终究之战崩断了这六合的根底,大道趋于无形,现在这六合反倒成了桎梏,监禁住了修者前路。也罢,你既是老孙后嗣,老孙便不能不管你!”
“这坑爹的猴子!”
安坐山顶不知多少年的猴头石俄然摇摆,那仿佛不再是一块石头,它改换了属性,成为了一团陶土,在半空尽情变幻,终究化作一头不敷四尺的猢狲模样。
录押在一旁将这番谈吐默记于心,对现在的他而言,能听到太前人物对修行的感悟,比获得甚么灵丹宝药更加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