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俄然插嘴道:“菲mm这话可说得不对,莫非芝姐姐便不是四娘舅的女儿,且既是嫡女又是长女,本日之事如果闹到四娘舅面前,论起谁是谁非来,娘舅定会为芝姐姐做主的!”
采薇在一边瞧着这祖孙和乐图,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位表兄竟会如此讨外祖母的欢心?若说因他是个哥儿,他那妹子似也得了外祖母几分喜好,可见不独他们是二娘舅的孩子。也不知那胡姨娘是如何生养他们的,这兄妹俩竟都是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最会说些讨喜的话。”
宜芝向她脸上一瞧,笑道:“瞧你这张小脸真真是肤如凝脂普通,莹□□润,那里还要用那些东西,倒反污了去了。”
更让宜菲嫉恨的是,她虽是庶出,可若单论仙颜,她倒是这几个姐妹里生得最好的那一个,可常常到了周采薇面前,却总能让她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几年前是如许,几年后还是如许。
一时其他的几位少爷蜜斯也都来上房存候,只二女人宜芳病了没来,太夫人随便问了他们几句,便打发几位哥儿都去书院读书去了。
宜菲嘲笑道:“她姓周又不姓赵,如何就不是外人了?何况她也不是个好的,大姐姐说我不像个王谢淑女的样儿,莫非她就是了?这哪家的王谢淑女竟然跑到城外去私会外男,也不怕传了出去,带累了我们一家姐妹们的好名声!”
一席话逗得太夫人嘴角高高弯起,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多大个孩子了,还跟个馋嘴猫儿一样,梦里头都只想着吃!”一面将他拉到怀里细问起他的功课。
先前宜菲因她爹在这府里是个最不对劲的,她又是独一庶出的蜜斯,虽在伯府里没甚么职位,但在他们四房的院子里,那倒是个短长的,连四太太都得让着她五分,和她哥哥两个向来是窝里横、放肆惯了的。现在更是自恃是伯爵之女,连一众家里的姐妹们她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周采薇如许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宜菲倒也乐得有这么一名堂姐在她面前献殷勤。这位堂姐没来的时候,府里这么多姐妹,只她一个是庶出,不知受多少暗气,现在可算有个身份比她要低的姐妹了。
见她放肆成如许,宜芝也是气得不可,“薇表妹是姑妈的女儿,都是一家子嫡亲,如何能说是外人?”
太夫人这一发话,宜蕙便是想推拒也是不成的了,她不肯和这个异母mm多呆,却又不敢违拗祖母的意义,只得看向采薇,“薇mm也一道去吧?”
跟着宜芝来的丫环山茶忙上前相拦,采薇忙让甘橘也去帮手。
这一番话落到宜菲耳朵里,几乎没将她肺给气炸了,她最讨厌这表姐整日里一副崇高样儿。特别是这会子爹娘兄弟都死光了,就剩她孤零零一个投奔过来,不但不见她畏缩恓惶,夹起尾巴做人,竟然还是和畴前一样,还是气定神闲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让她看了就火大。这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该有的模样,莫非还当她是个令媛大蜜斯呢?
她说了这话,便走开几步,悄声对跟着她来的甘橘道:“快去把芝姐姐请过来,就说我想到好体例了,再跟香橙说让她掉队一步去请了四太过分来。”
那池中荷花生得极是繁密,就连廊桥两旁和亭周都挨挨擦擦的挤满了荷花荷叶,几个女人一边闲谈,一边细看那池中荷花,都想选一枝采归去插在瓶子里赏玩。